冉老师别请我妈妈吃饭了(189)
冉郁站在银行门口一动不动许久,寒风争先恐后钻进单薄的衣衫里,她机械又麻木地走在街头,一步一个脚印, 背影看上去凄冷又可怖。
从喻昭清开始搜康安医疗的时候她就应该意识到瞒不下去了,世界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 但是人的本性就是趋利避害的,不到最后一刻是不会想到回头,只会一味地提醒自己要更加小心谨慎。
冉郁也自知没什么好后悔的, 事情已经发生,她脑子里现在想的都是怎么去补救这段关系。
从跟袁书桉那段关系就能看出来,喻昭清本质上是一个很执着专一的人,她不轻易给予自己的信任和感情,但一旦认定了一个人就不会轻易改变,但是同时她也是一个失我者永失的人。
她要是失望了,不管做什么都挽回不了她的心。
喻昭清啊.....
我该怎么办.......
心里藏着事,冉郁漫无目的地走了半个多小时,一抬头悲催的发现,自己竟然又绕回了原地。
街上车水马龙,城市的五彩斑斓倒映在眼底,冉郁瞳孔一缩。
一而再再而三地碰到不顺心的事,冉郁从小刻在骨子里的情绪管理能力彻底失控,她蹲在一个人迹罕至的巷子里,把头埋进膝盖里,像困兽一般低声怒吼。
到底要怎样!
崩溃之下,冉郁死死咬住手背抑制自己的声音。
毕竟从小在那样环境里长大,冉郁连崩溃都不能被外人看见,要时刻铭记自己的身份,不能做出有损冉家脸面的事情。不被允许后退,不被允许哭,所以短暂的五分钟后,冉郁收拾好情绪。
还是得想办法,不能一直在外面游荡。
又冷又饿,冉郁身体机能透支到了极限,在寒风里,冷得头疼的她终于是冷静下来。
就近找了市公安局,冉郁唇瓣冻得发抖扶着腰走进大厅里,刚好还有值班人员在。
她走过去,语气克制有礼,"你好,麻烦问一下重案组的司繁在吗?"
"你好,请问你找司组长有什么事吗?如果是报案或者咨询有关的事可以直接问我。"
"我不报案,我就是找她有点家事。"
"家事的话直接联系她就好了,如果不是在执行任务的话,是随时能联系得上的。"
"我没带手机,也不知道她电话号码但我是她姐。"
"她姐?"
关键词一出,值班人员上下打量了一番冉郁,用戒备的眼神看着她。
这人招摇撞骗到了警察局了吧?
在这个局里工作时间稍微长一点谁不知道重案一组司繁的家庭情况,人家家里父母都因公殉职,唯一的亲妹妹上大学之前被害,就连在外面认的表妹都在两年前跳桥当众自杀。
一家子就剩她一个,去年执行任务还差点也跟着因公殉职,哪里来的姐?
"这位小姐,据我所知司组长没有姐姐。"
听语气冉郁猜想司繁应该在,于是说,"我没骗你,我真跟司繁是一家的,你跟她说我姓冉她就知道了。"
这时司繁单手拽着一个犯罪嫌疑人走进大门,听见自己的名字,从人群中下意识回头。
毫不夸张,看到冉郁的第一眼真的好像行尸走肉的流浪汉走到了警察局求助。
冉老师怎么这么狼狈。
司繁走过去确认了好几眼才确定这真的是冉郁,不禁乍舌,"冉老师这是....来自首?"
她说话有点直,下意识就脱口而出。
但也不算她说话难听,因为真的太像了....
原本看到司繁就像看到救星一样,一听她说这话,冉郁翻了个白眼,"这就是人民警察在办案大厅跟公民说话的态度?你那墙上的二等功不想要了是不是?"
司繁知不知道她可以给她无限次刷新业绩?
还不对她好一点,好好抱紧大腿。
"我说话一直都这样。"见她都这么狼狈了嘴上还吃不了亏,司繁强忍着笑意把她从大厅往里带了一点,让她不至于在外面大厅吹冷风。
"你在这儿等我一会儿。"
"等多久,我没吃晚饭啊。"
"我吃过了。"
"........"
快速把手里刚抓回来的犯罪嫌疑人跟同事做了交接,司繁从审讯室里走出来,把一件羽绒服扔冉郁身上,在她对面坐下,"大晚上的,你穿这么少来这里做什么?"
冉郁连忙把衣服套上,僵硬紧绷的肌肉瑟缩一下,两边薄唇冻得青紫,根本就张不开口。
司繁见她不说话,耐心十分有限,"你不说话我一会儿进去了,我还有一堆工作。”
司警官的耐心只有面对喻影后时才是无限制的。
冉郁冻僵的手止不住的发抖,好不容易拉上了拉链,她对司繁说,"身上有现金吗?借我一百块,五十块也行,或者帮我打个车回喻昭清家里也行。"
毕竟这也是冉大小姐生平第一次找人借钱,尤其对面还是司繁,她犹豫好一会儿才开了口,硬邦邦的语气里都有些别扭。
这辈子没这么狼狈过,喻昭清把她扔下的时候就没有想过她身上身无分文吗?
哦....给她留了一张银行卡。
司繁叠起两条长腿,棱角分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悠声道,"小冉总缺这点钱吗?"
"喻昭清告诉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