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那个男人(5)CP
这男人是在报复。陈宇心想,他在报复自己抢走了他的女人。真他妈豁的出去,这算哪门子报复,想报复直接打一架行吗?用这么下作的方式要干什么?
陈宇现在就想去打人。
但他试图回想起男人的脸,发现印象里的他总是模糊的,不具象的,像个不真实的梦。而且他只要往深处想,柳纯的声音就会在他脑海里响起来。
陈宇穿好衣服,利落地起身,下楼,再一次打开那个男人房间的门,眼里却是穿着旗袍的女人。
柳纯站在窗台前抽烟,窗外的鸟儿被他的动静惊跑了。她转过身,是干净的素颜。柳纯的皮肤像块瓷一样,很白很嫩,比起往常没那么魅,显出一丝清纯来。
柳纯把他打量了一遍,语音向上扬着:“醒了?”
陈宇嗯了声,嗓子有些哑:“你病还没好,不要站在那里吹风了。”
柳纯笑了下,向他走近,直接问:“你和谁做了啊?”
她的脸凑的这么近,陈宇心乱了,也慌了。
“我给你整理的房间,陈宇,你不要跟我说是你养的狗搞乱的。”
这好像是柳纯第一次叫自己的名字。
陈宇自己还没从和男人做了的这件事缓过来,他这个人什么都很实,哄姑娘的心思不高明,也学不会说谎,和柳纯谈恋爱的时候把自己的底已经掏得干干净净,心也给得彻底。
所以他现在也知道如果说出事实,柳纯会很崩溃。
她爱我吗,应该是爱的。爱的人和恨的人搞到一起去了,她会疯吧。
柳纯坐到床边,陈宇过去,单膝下跪牵她的手腕:“对不起,我现在不知道怎么跟你解释,你给我点时间好吗?”
柳纯站着,俯视着他,一直没有开口,但她的表情也不像是在生气,像是在认真看着陈宇下跪的样子,不放过每一处细节地打量。
然后,她又把视线挪到窗外。
这里的树一直都是枯的,像这日子一样,死气沉沉。
“我不是自愿。”陈宇发誓。
“你不觉得男人说这种话很可笑吗。”柳纯蹲下身,笑着摸陈宇的脸:“我们就这样吧,你给了我十几万,不欠我什么。”
陈宇懵了:“什么意思?”
“你给我钱了,我不怪你。”
“你要和我分手?”
“听不懂话可以滚。”
“……柳纯,”陈宇抿了抿唇,他很少喊姐姐,他总觉得柳纯不信任他,就是因为年龄,陈宇说,“你为什么要提钱,在你眼里我们的恋爱是金钱交易吗?”
“我只是从来都不相信我们会有结果。”
“我爱你啊,我一辈子都只喜欢你。”
柳纯歪头,像是听到笑话一样的表情。
她说句走了。
陈宇拉住了她侧边的旗袍,喊她,姐姐。眼里闪着一点泪光,像只被抛弃的小狗。
我不信你只是为了钱。
随你吧。
你来我家,要找我说什么事吗?
柳纯眨了眨眼。她说,我辞了工作,想来找你私奔。
第7章
陈家明被带走了。
家里人给他打的电话,陈宇知道的时候正在谈客户,他被铃声搞烦了,不耐烦地接了,听完整个过程笑了一声:“活该。”
陈家明是他二哥,坏事做尽,他们家那点恶人基因全遗传到他身上了,色字尤其。这次是他开车不小心撞到个小女孩,女孩神经压迫,失明,起先他懒得管。
但最近是关键时期,家里不能有不好的传言,陈家明只好本本分分地带她去医治。
陈宇听到这的时候已经能猜出后续发展。陈家明,是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东西。
果不其然,他把女孩<侵>犯了。
“估摸着又是家里给他擦的屁股。”冬天零下几度的天,凌晨五点还是黑的,陈宇睡不着,叫了付晨光来聊天。
付晨光来找他,和他讲八卦:“女孩的哥哥为她报了仇,捅了陈家明一刀,坐牢了,十年,唉,作孽。”
陈宇叹了口气,“可惜没捅死。”
但一命抵一命,抵这种烂人的命还是算了,还好没捅死。
“其实是奔着人命去的,但你哥身边多少人护着,捅了一刀我觉得已经很牛掰了。”付晨光竖了根大拇指。
“在牢里的日子也不好过吧,”陈宇问,“叫什么名?”
“以前是不好过,现在应该不会了,这件事上了日报,挺多人同情的。叫……柳东方。”
付晨光欠欠地提了嘴:“不知东方之既白,柳纯的柳。”
陈宇听到这个名字还是会心绞痛。
他望着窗前的树,前两天下了大雪,前面大片的,沧桑的枯林都变得笨重起来。
“还没忘掉?”
“忘掉了。”
他说的语气毫无波澜,付晨光觉着没意思,嗐了声:“也是,总共也没在一起几天。”
“是啊。”
“你楼下那房间是空的吗?有没有人租啊。”
“有人租了。”
“男的女的?”
“男的。”
“没劲,还想问你是不是漂亮妹妹,住这么久都不搬。你不是挺喜欢换地方住的吗?”
“觉得麻烦。”陈宇不想聊这个,“你帮我打听一下柳东方在牢里怎么样。”
“怎么哦,你同情了?”
“这一家挺可怜的,拖个关系看看表现良好能不能减刑。”
“行,反正我最近也没事干。”
冬天太冷了,呼吸都像在吸烟,吐出的白气一团团的。陈宇一个人站在那望着远方,想着付晨光的话。
他和柳纯一共在一起四十八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