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不负朝(184)+番外
她双手一合,黑潮如巨浪般翻涌,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鬼手,朝郁玄和亓幸狠狠拍下!
郁玄眼神一凛,知道这一击避无可避,猛地将亓幸护在身后,双手结印,周身暗光大盛,化作一道屏障,硬抗鬼手!
“砰——!”
鬼手拍在屏障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屏障剧烈颤抖,裂纹如蛛网般蔓延!
亓幸在郁玄身后,看着仇元疯狂的模样,眼中泪水滚落。
“姐……求你了……醒醒……”
他的声音很轻,却仿佛穿透了仇元的疯狂。
她的动作微微一滞,眼中的血光似乎暗淡了一瞬。
但下一刻,黑潮再次翻涌,她的神智再次被吞噬,攻击更加狂暴!
就在这时,火龙咆哮着盘旋而下,亓佑从天而降!
仇元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周身鬼气剧烈翻涌,似乎随时都会崩溃。
“哥!那是姐姐!”亓幸急忙道。
亓佑皱眉,看向仇元那张不戴面具的脸,微微一愣:“…妹妹?”
而仇元击出的那一掌,借着被轰退的力,竟不偏不倚直冲亓幸。
就在鬼爪即将贯穿亓幸心口的刹那,一道藕白身影突然从斜里扑来。
“表哥——!”
祈繁张开双臂挡在亓幸身前,衣袂在腥风中翻飞。
仇元的掌力毫无阻滞地刺入他胸膛,目光却在触及到他腰间那枚藕白色荷包时骤然一滞。
荷包上工整绣着个“繁”字,针脚细腻,定是出自某个心灵手巧的姑娘。
祈繁猛地咳出一口血,直直向前抓住仇元的手腕。
荷包穗子沾了血,红得刺目。
仇元腐烂的左脸突然抽搐,那些翻涌的黑气里浮出几缕清明。
“表…姐……”祈繁虚弱道。
仇元的手颤抖,流下一串血珠。
她张了张口,迟疑道:“小繁……?”
郁玄趁机揽过亓幸急退,海水在他们脚下自动凝结成冰桥。
祈繁却踉跄着向前,染血的手捧起那枚荷包:“表姐你看…我一直戴着……”
仇元突然抱住头颅尖叫,癫狂与疯魔拉锯。
海面随着她的痛苦沸腾,无数冤魂从浪尖探出苍白的手臂。
“走啊!带表哥走!”祈繁突然转身对郁玄嘶吼,自己却迎着暴走的鬼气张开双臂。
藕荷色衣袖被撕得粉碎。
只为他曾经深爱的哥哥姐姐。
仇元浑身剧烈颤抖起来。
至亲之人的面容在血色视野里交错重叠,记忆的碎片如刀般搅动脑髓。
她惊喝一声,猛地甩开祈繁,他便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飞出去。
“祈繁!”
青枝的紫袖翻卷,一道柔劲托住倒飞而来的身影。
祈繁重重撞进他怀里,藕荷色衣襟已被鲜血浸透,胸口狰狞的贯穿伤触目惊心。
“别动。”青枝指尖泛起幽紫光芒,轻轻按在他心口,“你这具肉身快报废了。”
祈繁却挣扎着望向战场,沙哑道:“她认出我了…她刚才…”
“嗯,看出来了。”青枝低头,“但是别去挨打了,很疼。”
祈繁看向他紫色的眸子,抿了抿唇。
海天之间突然传来清越剑鸣。
众人抬头,只见十一道身影踏空而来。
金术指尖转着枚金线,笑吟吟道:“哟,这么热闹?”
尘玉的白玉箫已抵在唇边,木楝的木系结界无声铺开。
祁遂抱着剑,沉默地看向沈千竹和楚步泠,又移开视线。
沈千竹的青袍在煞气中纹丝不动,他身后的小满正踮脚张望:“元姐姐怎么变成这样啦?”
“诸位——”亓佑沉声道,“——结阵。”
刹那间,天地变色。
木楝双手一展,无数青木自海面破水而出,缠上仇元四肢。
那些藤蔓上开满细小的白花,每一朵都渗出安魂的香气。
祁遂的长剑出鞘如龙吟,剑锋未至,凛冽剑气已劈开翻涌的黑潮。
楚步泠腰间的银铃突然无风自动。
“叮铃——”
清脆的铃声像一柄冰锥刺入混沌,仇元恍惚一瞬。
沈千竹趁机靠近,苍白的手指结出繁复印记,一掌按在她心口。
“醒醒。”他声音很轻,却让仇元浑身一颤。
金术的金缕衣在风中猎猎作响,他指尖的金钱化作流光,精准嵌入仇元周身大穴。
尘玉的白玉箫抵在唇边,吹出的音波具象成链,与木楝的青木交织成网。
“元姐姐!”小满突然从楚步泠身后探出头,“你还记得我吗?你说‘物极必反’,所以我叫小满,‘小满胜万全’的‘小满’。”
仇元的指尖突然悬在半空。
祁遂的剑锋趁机横拍在她腕间,剑身嗡鸣震散一团黑气。
伶舟晏的剑穗无风自动,温和的灵气顺着剑光灌入仇元眉心——
“啊……啊啊啊啊啊啊!!”
仇元突然扶住头颅,黑气从七窍中疯狂涌出。
郁玄与亓佑水火齐攻,文卷的竹简在空中铺展成星图,乐丞的琴弦绷出镇魂调,林徵的剑锋亮起刺目白光——
“就是现在!”
十三道力量同时轰向仇元!
第120章 涤尽戾魄繁花未央
“小枫儿。”
听到熟悉的声音时,江枫步子一顿,靴底碾碎了路边半片枯叶,却没回头。
宋彧绕到他面前时,衣摆带起一阵风。
他歪着头,阳光正好滑过鼻梁,在睫毛下投出一弯新月形的影:“怎么不理人?”
江枫偏过头:“我以为你不想见我。”
不然为何宁愿半夜往他枕下塞信,都不愿见他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