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不负朝(2)+番外
“文卷!”亓佑抽空看了她一眼,喊道,“我给你凑个整,一千万,你来帮我一起收拾这臭小子!”
文卷神君缓缓一笑:“亓公子说笑了。”
“不对。”亓佑打出一招,突然熄了火,左右张望:“我弟呢?我弟什么时候不见了?”
他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不会又…”
“呵。”郁玄冷笑。“在你朝我打出第一招时,他就被木君拉走了。”
“…”
亓佑低骂一声,往外走去。
文卷立在一边,见他要走,好心提醒道:“亓公子别忘了。”
亓佑朝身后一摆手:“回头送文卷殿上。”
郁玄目送着他的背影,垂在身旁的手微微蜷了蜷。
——
“唉,我说,小木啊,咱们这就走了,是不是不太好啊?”亓幸憋了一路,终于出口。
木楝侧头白了他一眼:“风哥哥,你不觉得你现在说这话,有点太迟了吗?”
“嘿小木,跟谁学的这表情…不要乱学啊…这群人真是,净瞎带坏孩子…”
亓幸念念叨叨了一会就停住,四下张望,知道已经身处人间了,不由得“嘿嘿”一笑:“不知道我哥他们打完没…”
耳边风声呼啸,木楝有些听不清,扯开嗓子大喊:“你说什么——?”
亓幸无语地看着他,纤手一扬,手中便凭空现出那题了七个大字“本公子天下第一”的清霁扇。
他一挥扇,气流四散,尽管他们现在仍在飞速前行,但周遭气息已平和下来,拂面的是微风阵阵。
“嚯,风哥哥,清霁扇还能这么用?”木楝眼睛瞬间亮了,一眨不眨地盯着亓幸。
亓幸大笑一声:“厉害吧!”
谈笑间,二人落于地面。周围山清水秀,风景怡人,氛围明媚又清新。
每次亓佑和郁玄打起来,亓幸和木楝就会趁乱跑出来,溜去人间玩儿。
“这次去哪?”亓幸兴奋道。
“不知道。”木楝挠挠脑袋,老实回答。
“…”
这孩子啥都好,就是脑子不太灵光。
说起来,木楝本体是一棵古树,这在整个天庭都是相当罕见的。
所以也顺理成章地成了木仙,无人质疑。
他修炼速度实在惊人,短短三百年就归位为神。
人飞升成仙,仙归位为神。
如今,天庭神君罕见,其中实力至强的,便是当今的九武帝君及九文帝君。
其次,便是掌“金木水火土”的五元神君。
毕竟是自然之灵的象征,香火众多,因此,修炼速度比其他神仙快上一些。
最后,便是文卷神君了。
毫无疑问,文卷神君是最令人敬佩的,她本身便是女子,更何况战力不算太强。
亓幸掌风,虽也属自然之灵,修炼却会慢上一些,也不知何时才能归位。
木楝毕竟是天生地养的精灵,孕育于自然,没有同神仙人鬼打过交道,心思单纯,头脑简单。
“诶,有了!小木,走!——”
“…”
城内某酒坊。
“小木,干!哈哈哈…你怎么…对不准了…哈哈…好没用啊…小木…”
“没…才没有…!风哥哥…你怎么…怎么在…在晃啊…别…别晃…晃了…”
“噗通”一声。木楝直直地倒了下去,亓幸拍桌大笑,乐呵呵地指着他,那样子要多傻气有多傻气:“小木,你酒量不行啊…啊哈哈哈……诶…诶…郁兄…?诶…我出幻觉了?…啊…啊!——”
郁玄面无表情地将面色酡红,双眼迷离的亓幸打横抱起。
亓幸整个人挂在郁玄身上,借着酒意,手臂一伸,掌心贴上那截精瘦的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料下的肌肤。
郁玄明显僵了一下,却没推开。
亓幸搂得更紧,呼吸灼热:“喝!哈!继续喝!喝!!”
他兴奋地挥舞起手臂,灼热的手心时不时贴在郁玄身上。
郁玄垂眸看他,忽地听到门外走廊上的脚步声,身形一闪,立马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门被大力破开,亓佑阴沉着脸大步踏进屋,只看见了瘫倒在地上安详躺平的木楝。
“又晚了一步!”
——
当亓幸睁开眼时,入目是白玉天顶,空气中萦绕着丝丝缕缕若有若无的朴幽清香。
白玉京,沉乌香…
玄水殿!
亓幸一个鲤鱼打挺,目光直直和郁玄幽深的双眸撞上。
“啊,哈哈…郁兄…”亓幸挠挠脑袋,自知理亏,只得讪讪道。
郁玄轻轻应了一声,端着一碗药,舀起一勺缓缓送到他嘴里。
亓幸下意识张嘴,微燥的唇便晶莹润泽起来。
郁玄一勺勺喂着药,随口道:“怎么,要上演一出仙君醉凡尘?”
亓幸咳嗽一声:“什么话,什么话!”
不过他心里一琢磨,感觉也…有点道理?
毕竟他和小木二人酒量貌似都不太好。
“呃…那以后你在的时候我再喝吧。”亓幸弯了弯眼,笑道。
郁玄面无表情,道:“我可不管你。”
亓幸哀嚎:“郁兄你好狠的心——!你就不怕我这么个丰神俊朗相貌不凡的小仙君醉得一塌糊涂然后被某个不怀好意的家伙欺负嘛?!——”
郁玄直直看着他,挑唇:“那你别喝。”
“郁!兄!”
郁玄只笑,倒是不应声了。
过了好半晌,亓幸又慢慢笑开:“算了,我可一点都不担心,反正有你在——话说郁兄,你真的舍得吗?”
他眨巴眨巴眼睛,直勾勾盯着郁玄,自己却又摆了摆手:“哎算了,你都不会说点我想听的——郁兄啊郁兄,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信你信谁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