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不负朝(239)+番外
师父望着远山,轻声道:“人生在世,能得小满,已是万幸——哪还敢奢求圆满呢?”
后来,师父病死了。
临终前,老人颤巍巍地握住他的手:“师父也穷,没什么能给你的……只盼你……别太苦了自己。”
袁满跪在坟前磕了三个头。
爹娘、野狗、师父都没有给他留下什么,他日后便也没有任何念想。
袁满独自闯荡江湖,依旧靠偷为生,却再不偷穷苦人。
他偷过贪官的金子,转头就散给灾民;偷过恶霸的玉佩,换钱给乞丐买冬衣。
有人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袁满呆愣愣地答:“袁满。”
对方哄堂大笑:“想圆满想疯了吧?”
袁满不明白。
他只是在每个夜深人静时,依稀想起师父的话:“能得小满,已是万幸。”
“——哪还敢奢求圆满呢?”
那日,袁满偷了赌坊老板的账本,里头记满了肮脏勾当。
他本想拿去报官,却被打手们围堵在暗巷。
“小贼,活腻了?”
袁满抱紧账本,转身就跑。
他轻功很好,却敌不过对方人多。
棍棒如雨点般落下时,他恍惚听见野狗的呜咽,看见父亲站在光里朝他伸手。
“师父……”他喃喃道,“我这次……能圆满了吗?”
无人应答。
第158章 不系舟
江湖上有个不成文的规矩——若在酒馆里瞧见有四位年纪相仿的俊俏儿郎拍桌大笑,杯盏叮当,十有八九是“不系舟”那四人又凑到了一处。
青枝、祈繁、小满、木楝,四个毫无关联的名字,却因一场荒唐又命中注定的相遇,成了江湖里最不羁的浪客。
人们不知他们或神或鬼,或大爱三界,或无牵无挂,只知其泛若不系之舟,随波逐流,却又总能漂到最热闹的地方。
——“不系舟”不靠岸,只靠彼此。
——
青枝之器为紫藤,其柔韧如鞭,却比刀剑更锋利。
他说自己是“卖药的”,腰间青布囊里装着稀奇古怪的草药,却十足胆怯,见人就跑,更别说主动推销。
木楝不解:“青枝,你这样怎么卖药呢?”
青枝便笑,手腕一抖,紫藤如灵蛇般缠上树枝,轻轻一拽,摘下一串野果:“不知道,或许有一天我会卖出去的……”
“…吧?”
那年小满被毒蛇咬伤,青枝二话不说,紫藤缠住蛇头一绞,毒蛇瞬间毙命。
他又割腕放血,以血为引,熬了一碗腥苦的汤药灌下去。
祈繁皱眉:“你疯了?万一你也中毒怎么办?”
青枝擦了擦手腕上的血,笑得没心没肺,道:“没事,我血多,放不完。”
——
祈繁生性暴戾,掌风带煞,出手必见血。
他杀过很多人,煞气冲天,血染长街,无人敢近。
可后来,每当杀意翻涌时,青枝的紫藤会轻轻缠住他的手腕,小满会笑嘻嘻往他嘴里塞颗糖,木楝会板着脸,神情严肃地说:“怒不过夺,喜不过予。”
祈繁的煞气,便这样一次次消散。
——
小满是个贼,轻功绝顶,却总爱偷些不值钱的东西。
酒馆老板娘的簪花,赌坊伙计的骰子,甚至青枝药囊里的甘草片。
木楝开玩笑似的训他:“你能不能偷点有用的?”
小满眨眨眼:“有用的偷来干嘛?卖钱吗?”
过去是为了有口饭吃,现在他又不需要了。
“……”
后来某天,祈繁被仇家追杀。
小满一声不吭,连夜潜进对方老巢,一双肉掌如穿花蝴蝶,偷了整整一箱密信。
第二日,他把东西往桌上一拍:“喏,有用的。”
祈繁愣住:“你……怎么做到的?”
小满打了个哈欠:“唯手熟尔~”
青枝大笑:“小满啊小满,你到底是贼,还是侠?”
小满歪头想了想,咧嘴一笑:“你猜?”
——
若说木楝以木为器,倒不如说他以木为友。
楝树啊,坚硬如铁,却比刀剑更沉稳。
毫无疑问,木楝是稚气未脱的,也是极明事理的——毕竟是得燕长生真传的神君。
每次青枝闯祸,都是木楝提棍善后;每次小满受伤,也是木楝板着脸给他包扎。
祈繁曾笑他:“木楝,你嘴上嫌弃,身体倒是很诚实嘛。”
木楝哼笑一声:“小心我打你。”
可那年寒冬,四人遭难。
木楝挡在最前面,古木横扫,浑身是血,却一步不退。
——
江湖人常说,“不系舟”这四人,凑在一起能成什么事?
可偏偏,他们闯过最凶险的潭,喝过最烈的酒,也救过彼此的命。
某日,四人躺在船头,随波逐流。
小满翘着腿问:“咱们以后去哪儿?”
祈繁懒洋洋道:“随缘呗。”
青枝笑嘻嘻补充:“反正有彼此,去哪儿不是家?”
木楝闭目养神,嘴角却微微扬起。
——不系之舟,终有归处。
(作者os:咱们四小只就这样萌萌地在一起……)
第159章 abo’au线
(是的你们没看错,是abo世界观的au线!)
亓家三子分化时,信息素强度都突破了检测仪上限,成为全国罕见的顶级Alpha。
而最年幼的亓幸,十岁那年从外带回一个浑身脏污的Beta少年,成了上流社会茶余饭后最津津乐道的谈资。
“听说那Beta连腺体都发育不全,亓小公子却让他同吃同住。”
“前日季大人不过说了句‘Beta不配上主桌’,第二天就被革了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