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瓷今天也在拯救悲剧(175)
他难以置信地抬眼瞪向李飞白,眼神里明晃晃写着“禽兽”二字。
李飞白回以无辜又炽热的眼神,甚至还收紧手臂,让舒月更深地嵌进自己怀里,仿佛腿上坐着的不是个成年男子,而是个轻飘飘的抱枕。
幸好悍马车厢够宽敞,即便如此贴着坐,也不显得特别拥挤。
只是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粘稠感。
江昭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开口:“那个……还没请教您怎么称呼?您以前……认识我家月月?”她问得谨慎,眼前这男人帅则帅矣,但周身萦绕的那种神经质的癫狂感,总让她觉得下一秒他就会做出什么疯狂举动。
李飞白从后视镜里看向江昭,非但没有无视,反而露出一个堪称彬彬有礼的微笑,自我介绍道:“李飞白。第三病院的常住居民,二十五岁,未婚。”他刻意加重了最后两个字,眼神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怀里装死的舒月。
江昭被他看得一阵局促,这介绍……也太直白了吧?强调未婚是想干嘛?她下意识抱紧了怀里的女儿江云,硬着头皮接话:“我叫江昭,这是我女儿江云。嗯……你怀里的是我弟弟,江舒月。我们……现在都是无业游民。我24,我弟弟虚岁19。”
“舒月……”李飞白低头,用脸颊亲昵地蹭了蹭舒月柔软的发顶,声音黏糊得像是融化的蜜糖,“真好听的名字,我喜欢。”那语气,仿佛在品味世上最珍贵的宝物。
舒月忍无可忍,抬手就去推他那张过分靠近的脸:“热死了,离远点!”这家伙这辈子怎么回事?以前那股死要面子的劲儿哪去了?现在整个一没皮没脸的无赖!
李飞白顺着他的力道偏了偏头,眼神却瞬间冷了下来,带着无形的威压,投向开车的星澜。
星澜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一抖,车身都跟着轻微晃了一下。
他开车技术原本稳得像个老司机,此刻却像是被猛兽盯上的兔子,声音都矮了半截:“我、我就是个跟班,干活的……叫我星澜就行。”心里早就怂成了一团,面对“冥王”的威势,他连呼吸都放轻了。
李飞白挑剔地上下扫视了星澜一圈,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一丝……得意?他收回目光,嘴角噙着满足的笑,低头嗅着舒月发间的气息。
小屁孩,毛都没长齐呢,月月怎么可能看得上?月月喜欢的,是他这种高大威猛、能把他牢牢护在怀里的类型。
或许是李飞白身上那股熟悉又令人心安的气息,或许是连日来的疲惫终于压垮了神经,舒月竟在这人形牢笼般的怀抱里,不知不觉睡着了。
呼吸渐渐变得绵长平稳。
李飞白立刻调整了姿势,小心翼翼地将舒月圈得更妥帖,让他睡得更安稳舒适。
他完全将自己变成了一个恒温的、无比忠诚的人形抱枕,只要舒月没醒,他就纹丝不动,享受着这份沉甸甸的“负担”。
路途并不顺畅。
废弃的车辆如同巨大的金属尸骸,常常将道路堵死。
每到这时,就是星澜下车卖力清理的时候。
李飞白则能不动就不动,抱着舒月,仿佛外界的一切喧嚣都与他无关。
偶尔会遇到游荡的丧尸,那些面目狰狞的行尸走肉,在李飞白无形的精神力场扫过时,竟奇迹般地安静下来,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顺从地退到道路两旁,目送车辆远去。
这份诡异的平静,无声地昭示着李飞白那令人胆寒的能力——一种强大到足以扭曲现实的精神力量,无论是丧尸还是人类,在他面前都如同提线木偶。
江昭等人也渐渐明白,他们最初听到的“丧尸合唱团”,就是李飞白能力的体现。
那些诡异的歌声频率本身就是强效催眠,将听到的丧尸聚拢、操控,直至燃烧尽最后一丝生命能量。
夜幕降临时,他们终于驶离了城镇区域,前后视野里只剩下空旷的道路和无边的黑暗。
但这只是暂时的,现代交通网络发达,他们很快又会进入新的城市区域。
“就这么一直开下去也不是办法,总得找个能落脚的地方。”篝火旁,江昭忧心忡忡地提起了未来的方向。
星澜表示一切听安排,他本就是个执行者。
江昭自己也是第一次远行,离开熟悉的家园让她内心茫然无措,更拿不出主意。
李飞白?他的发言权被自动忽略了——一个满脑子只想带舒月去看台风的疯子,他的意见不具备参考价值。
最终,拍板的重任,落在了只想当咸鱼的舒月头上。
他原本还指望冥王来了能当个靠谱的队长,自己好彻底躺平。
万万没想到,这家伙能力是强得离谱,脑回路却歪到了九霄云外!真跟他去看台风?那日子就别想安生了!全球异变,沿海地区简直就是灾难片现场,两天一小灾,三天一大难,连海里捞鱼都得提防着变异巨怪!
舒月叹了口气,感觉自己被迫“出息”了。
他从李飞白温热的怀抱里不太情愿地坐直了些,懒洋洋地开口:“考虑到环境和气候,去S省比较稳妥。内陆,多山,气温相对稳定,复杂地形能天然阻挡大规模丧尸潮。那边古镇多,人烟相对稀少,交通也还行,周围还有田地,适合长期落脚。”
星澜眼中数据流微不可察地一闪,迅速给出了精确答案:“综合环境数据,州陵镇最符合要求。周边有平坦农田可供种植,小镇设施基础完备,游客流量低,清理难度预估中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