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瓷今天也在拯救悲剧(183)
一张,又一张……坚硬的墙面在他手下,脆弱得如同朽木。
水声停歇。
片刻后,浴室门开,氤氲的水汽中,舒月裹着浴袍走出来,湿润的黑发贴在额角,浴袍下摆随着走动,隐约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腿。
他神色自然,仿佛李飞白的存在理所当然,顺手就把吹风机塞到对方手里。
然后,他自顾自地窝进窗边的单人沙发,从空间里摸出一本书,安静地翻阅起来。
李飞白低头看着手中的吹风机,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的轻笑。
他立刻像得了恩准的大型犬,脚步轻快地凑过去,插上电源。
温热的暖风伴随着他手指的动作,轻柔地穿过舒月柔软微湿的发丝。
每一次梳理,指腹都似有若无地蹭过舒月敏感的颈侧肌肤,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近乎爱抚的意味。
随着发丝渐渐蓬松干爽,李飞白的手臂也悄无声息地环了上来,将舒月整个人拢进自己宽阔的怀抱里,下巴轻轻搁在他发顶。
舒月感受到身后坚实的压迫感,有些无力地抬起右臂推了推。
“抱我去床上,”声音带着浓浓的倦意,“困了。还有……没洗干净,不许上来。”
“遵命。”李飞白故意俯身,温热的呼吸裹挟着低沉的气音,擦过舒月的耳廓。
离开时,柔软的唇瓣似是不经意地蹭过他微烫的脸颊,留下一点转瞬即逝的微凉触感。
舒月收起书,身体放松地任由他将自己打横抱起,那份自然而然的依赖,让李飞白眼底的愉悦几乎要溢出来。
他的月月,越是这样不设防,他就越感到满足。
等李飞白进了浴室,舒月才摸出体温计塞到腋下。
40度。
他抬手按了按滚烫的额头,身体内部像是燃着一把火,却偏偏感觉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意,头晕目眩。
难怪……难怪李飞白那个无时无刻不想贴贴的家伙,这次这么“规矩”。
每次拥抱,他大概早就察觉了自己这糟糕的状态了吧?舒月把自己裹进被子里,眉头紧锁。
两次穿越,身体都出状况,上次疼得要命,这次烧得昏沉,真是……连享受美食的兴致都没了。
浴室的水声像催眠的白噪音。
意识在昏沉与迷糊间浮沉,半梦半醒间,似乎听到水声停了。
然后,一只微凉的大手覆上了他滚烫的额头。
那沁凉的触感如同甘霖,瞬间抚平了他眉心的褶皱,带来难以言喻的舒适感。
紧接着,带着同样凉意的毛巾,温柔地擦拭着他的脸颊和脖颈。
“唔……”舒月舒服地哼唧出声,本能地往那凉意的来源蹭了蹭。
再睁眼,已是第二天上午九点多。
这一觉睡得异常安稳。
脸颊蹭着的触感温凉光滑,不是布料。
舒月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李飞白线条分明的赤裸胸膛——他整个人都被对方紧紧地圈在怀里。
李飞白早已醒了,正一瞬不瞬地凝视着怀中人的睡颜。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舒月脸上,细腻的肌肤仿佛镀上了一层柔光,微阖的眼睫在眼下投下浅浅的阴影,睡着的模样安静乖巧得不可思议,尤其是那无意识蹭蹭的样子,像极了收起爪子的小猫。
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混杂着更深的占有欲,在李飞白心底悄然滋生。
舒月刚一动,李飞白便立刻察觉,目光更加专注地落在他脸上。
当舒月意识到自己正被李飞白专注地“欣赏”时,李飞白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好整以暇地等待着他的反应。
出乎意料地,舒月非但没有挣脱,反而更紧地搂住了李飞白的腰,把自己更深地埋进那个带着凉意的怀抱里。
发烧的身体贪恋着这份恰到好处的微凉,如同抱着一个天然降温的冰袋。
不仅如此,他那只搭在李飞白后背的手还不怎么安分,指尖无意识地在他紧实的背肌上轻轻滑动、摸索。
酥麻的痒意顺着脊椎蔓延开,李飞白享受地闭上眼,体内压抑的火焰被轻易撩拨起来。
舒月当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只是,慢慢地,他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的手试探着往下滑了滑……两人昨夜几乎是肌肤相贴,坦诚相对。
按理说,清晨时分,又经过他这样刻意的撩拨,对方早该……可李飞白那里却平静得异常。
舒月疑惑地仰起头。
李飞白正垂眸看着他,眼底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仿佛在无声地嘲笑他“手段无效”。
眼看舒月要抽回手,李飞白也不再逗他。
“末世前刚断药,”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以前一直靠药物维持‘平静’,自然不会有反应。想要……恢复功能,得断药一段时间。”他顿了顿,凑近舒月耳边,刻意压低了声音,带着点恶劣的调侃,“怎么,着急了?”
舒月:“……”
又被气到了,谢谢!刚刚那点微妙的怜惜瞬间烟消云散!
李飞白见他不语,反而得寸进尺地凑过来,目标明确地想要吻他。
舒月眼疾手快,一巴掌盖住他凑近的脸,嫌弃地皱起鼻子:“没刷牙,不许亲!”说完,利落地掀开被子下床,趿拉着拖鞋走向浴室,还不忘从空间里甩出一套干净的衣物扔给李飞白——总不能让他一直穿着那身标志性的病号服晃悠。
至于他自己?舒服最重要。
舒月毫不犹豫地又给自己套上了一身柔软宽松的睡衣。
现在他是病号,怎么舒服怎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