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瓷今天也在拯救悲剧(231)
即便没有这些具体信息,以阮修诚的卜算之能,也足以推演出其中关联。
长辈们讨论这些家族秘辛时,并未避讳舒月。
舒月从头到尾听着,心里却平静得很,半点“认祖归宗”的念头都没有。
听完这么一大家子弯弯绕绕的纠葛,就算顶着“京圈太子爷”的名头,他也只觉得麻烦,避之唯恐不及。
当初被丢在荒郊野岭,舒月绝不信是苏运一个刚上大学的孩子能独立办到的。
背后必然还有黑手。
在因果未明、真相不清的情况下,他打定主意,绝不蹚这豪门世家的浑水。
看出舒月毫无认亲之意,长辈们也不劝。
在座的都是通透人,思虑周全,自然尊重舒月的选择。
舒月对自己的亲生父母毫无印象,更无法确定他们当初是否真的“遗弃”了他。
调查信息里提到,舒月现在的父母对苏运可是好得人尽皆知。
想到这个,舒月心里就一阵膈应,更不可能巴巴地凑上去认亲了。
舒月和从博瀚从天师联盟出来时,并未察觉到异样。
这次,暗处的窥视者学乖了,没再明目张胆地盯着他们。
接连派出的鬼物都如石沉大海般消失,这让苏运不得不提高了警惕。
两人沿着街边慢悠悠地走着,偶尔低声交谈几句。
没走多远,便拦下一辆出租车,报了个城外偏远地方的地名。
跟在后面的苏运保持着距离,一路尾随。
车子最终停在一条破败的胡同口。
舒月和从博瀚下车,走进一座挂着“拆”字的颓败院落。
两人衣着朴素,神情愁苦,活像是被诡异逼得走投无路、只能来B市碰运气的穷苦人。
这情形,把后面盯梢的苏运都看糊涂了。
他一直以为从博瀚是个硬茬子,自己派去的鬼物都是栽在他手里。
可眼前所见,这两人哪像有本事驱鬼的样子?难道……是遇上了什么路过高人相助?
苏运心里也闪过一丝疑虑——这会不会是个陷阱?
可左思右想,又实在找不出什么破绽。
他早就查过于舒月的底细:收养他的不过是个退休老医生,在老城区住了几十年,街坊邻居眼里就是个爱下象棋的普通老头,除了医术,没显露过任何异常。一个退休医生的人脉,怎么跟他苏家在B市经营多年的根基比?
当初对舒月下手,苏运根本没当回事,只是接连失败才让他变得小心谨慎。
可眼下这情形,跟他预想的危险局面相差甚远。
要是真那么厉害,还用得着去天师联盟求爷爷告奶奶?
越想越觉得有理,苏运悬着的心渐渐放了下来。
他把车停在离巷口三百米开外的一个阴影里,熄了火,开始耐心等待天黑。
折腾了大半天,天色本就不早,没过多久,暮色便沉沉地压了下来。
这片老城区早已列入拆迁范围,大部分居民都已搬离。
断壁残垣间,随处可见猩红的“拆”字,在昏暗的光线下透着几分狰狞。
夜幕彻底降临,四周陷入一片浓稠的黑暗。
地处偏僻,连路灯都早已废弃,只有微弱的月光勉强勾勒出废墟的轮廓,四下里寂静得只能听到自己压抑的呼吸声。
第174章 小天师一条龙v小霸总恋爱脑24
等待时,苏运心头始终悬着一丝不安。
他没敢熄火,引擎低沉的轰鸣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他紧绷着神经,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夜色如墨汁般彻底晕染开来。
环顾四周,废墟死寂,并未发现任何埋伏的迹象。
苏运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那份担忧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
估摸着时机差不多了,他迅速拉上一个黑色口罩,又压低帽檐遮住大半张脸,这才推开车门,快步走向舒月他们消失的那座破败院落。
刚到巷口,他右手凭空一抓,竟掏出一个造型奇特的掌机。
屏幕亮起冷白的光芒,映照着他口罩上方露出的眼睛和帽檐下的阴影,平添了几分说不出的诡谲。
寂静的巷子里,“咔哒、咔哒”的按键声格外刺耳。
随着操作,两道扭曲的身影倏然出现在苏运左右。
左边是个佝偻矮小的老妪,脸上沟壑纵横,松弛的眼皮几乎盖住了浑浊的眼珠,下巴上密密麻麻布满了肉疙瘩。
她枯瘦的手端着一个破簸箩,里面盛着一小撮干瘪的黄豆。
右边则是个瘦长到诡异的黑影,身高足有两米开外,双臂长得离谱,自然垂落时几乎拖到地面,十指指甲锋利如刀。
本该是脸的位置,却是一片空洞的黑暗。
苏运谨慎地停在巷口,没有贸然进入。
他紧盯着掌机屏幕——画面被分割成两部分,分别显示着老妪和瘦长鬼影的视角。
指尖在按键上飞快跳动。
两只鬼物身影骤然模糊,下一秒,已然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小院那扇摇摇欲坠的门前!
未等它们破门,那扇破旧的木门竟“吱呀”一声,自己缓缓向内打开了!
门内,是深不见底的浓稠黑暗,仿佛一张择人而噬的深渊巨口,冷冷“凝视”着不速之客。
老妪干瘪的嘴唇翕动,抓起一把黄豆,猛地朝那黑暗中撒去,口中念念有词:“点豆豆,点豆豆,点中谁,谁就死……”
豆子落地,瞬间消失无踪。
紧接着,屋内响起一连串急促而诡异的“噼啪”碰撞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激烈交锋!
瘦长鬼影并未动手,它无声地攀附到窗边,将那颗空洞的“头颅”和长长的上半身,极其缓慢地探入窗内,似乎在黑暗中搜寻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