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瓷今天也在拯救悲剧(258)
舒月乘坐的马车动静不小,在这偏僻村庄显得格外扎眼,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舒月掀开车帘探出头,村民们立刻认出了他,只是看着他这身气派的装束和崭新的马车,一时都有些反应不过来,眼神里充满了惊疑和好奇。
议论声嗡嗡响起。
舒月下车,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那送货的领头人正被村长盘问得焦头烂额,解释不清,一见舒月如见救星——舒月这等清俊出尘的样貌,任谁见过一次都难忘。
“柳秀才!您可算回来了!”领头人赶紧迎上来,“车马都在这儿了,数目您点一点?没问题的话,小的们就告辞了。”
舒月拱手还礼:“劳烦诸位跑这一趟,数目对得上,辛苦。”
送货人如蒙大赦,招呼伙计们迅速离去。
有了舒月亲口确认,村长才敢相信这价值不菲的牲口车辆真是舒月买来的。
他颤巍巍上前,又是惊又是疑:“月郎啊,这……这怎么买了恁多牲口?逃荒路上,是不是……太招摇了些?”
舒月搀扶住老村长,引他走到车前:“村长爷爷,我家只需留下这四匹马拉的车便足够。余下的牛马驴和车辆,都交由您来安排,算是暂借给族中使用。有牲口拉车,大家肩上的担子也能轻省些。只是要辛苦村里会做木工活计的叔伯们,赶紧赶制些板车出来配上。”
村长闻言,浑浊的老眼瞬间湿润了,枯瘦的手紧紧抓住舒月的胳膊,嘴唇哆嗦着,一时竟说不出完整的话来:“这……这如何使得……月郎,你这……老朽代全村人,给您作揖了!”说着就要往下拜。舒月连忙扶住。
“有了牲口拉板车,那是天大的福气!谁敢说辛苦?月郎如此仗义,是咱全族的恩人!谁要是不知好歹……”村长激动地说着,后半句提高了声调,目光扫过周围的村民,带着严厉的警告意味。
舒月听懂了村长的回护之心,心中微暖,又低声交代了几句,便带着自家的马车往家赶。
几个会赶车的村民立刻热情地帮忙,将属于柳家的几辆车一起送了过去。
柳家院子也被这阵仗惊动了。
面对外人时强作镇定,大门一关,老太太立刻把舒月拉到一旁,脸上又是激动又是惶恐:“月郎!我的乖孙!这……这得花多少钱?你哪来这么多银子?可别是……”老人家显然被吓得不轻,生怕孙子走了歪路。
舒月早就准备好了说辞,正好也为日后可能的“出格”举动铺垫:“奶奶,您先别急。这些钱,是我师父给的。”
“师父?”老太太愣住了。
“嗯,”舒月神色认真,“以前一直没跟家里说。我在镇上除了跟塾师读书,还拜了另一位师父。这位师父不教四书五经,教我的是些强身健体和识人辨物的本事。这次蝗灾旱灾的消息,还有离开的建议,其实都是师父告诉我的。买牲口的银子,也是师父临走前留给我的。”
老太太一听,恍然大悟,用力一拍大腿:“哎哟!原来是这样!那你师父人呢?咱们要走,可不能丢下恩人!他给了你这么多钱,帮了咱全村,这份恩情,咱家得给他养老送终!”
舒月脸上适时露出感伤和敬仰的神色,语气低沉而坚定:“师父他老人家……几天前就走了。他说这天下将乱,百姓受苦,他要去云游济世,能救一个是一个。他老人家……仙踪渺渺,徒儿也不知他去向何方了。”
老太太听罢,眼中也泛起了泪花,双手合十念叨:“活菩萨啊!真是活菩萨!月郎,你记住,若将来有缘再见到你师父,一定要把他接回来,好好尽孝!这份恩情,咱柳家世代都不能忘!”
“孙儿记下了!”舒月郑重应道。
老太太得了准信,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不再耽搁,抄起农具就风风火火地冲出门下地抢收去了。
送走奶奶,舒月站在院子里,一时倒有些无所适从。
该买的似乎都买了,该安排的也安排了。
眼下最紧要的是抢收粮食,只要动作够快,至少能保证路上饿不死人。
真正的大患,是紧随其后的旱灾——没有水,一切都白搭。
即便有了这些牲口驮运,要带着全村老弱跋涉到千里之外的皇城奉天,也绝非易事。
官道是万万不敢走的,只能认准方向,穿山过野。
路途曲折遥远,顺利的话,至少也得走上三个多月。
光是想想这一路上的艰辛——缺衣少食、风餐露宿、疫病横行、还要提防乱兵流寇……舒月就觉得头皮发麻,浑身不得劲。
“这都什么事儿啊……”他忍不住嘀咕,心里那点“度假”的幻想彻底破灭。
这年代连条像样的内裤都没有,更别提一路上的吃喝拉撒睡,哪一样不是煎熬?
退堂鼓在心里敲得震天响。
可舒月骨子里有股执拗劲儿,事情一旦开了头,不做到尽善尽美,他心里就像扎了根刺,连饭都吃不香。
想到吃饭,他下意识地踱到厨房门口。
原主作为家里的金疙瘩秀才,十指不沾阳春水,对这厨房重地向来是敬而远之的。
此刻舒月探头一看,那简陋的土灶、黝黑的锅具、角落里堆放的柴火……一切都显得那么陌生而格格不入,重要的是,这和他见过的农村土灶区别着实不小。
第191章 逃荒农家小书生v金戈铁马大将军4
舒月伸手摸了摸那口大铁锅的锅壁,又厚又沉。这要是炒个菜,光热锅就得费不少柴火。
锅的材质也普通,显是家境所限,买不起更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