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瓷今天也在拯救悲剧(315)
齐王骤然分兵五万,导致正面战场楚王压力陡增。
晋王麾下的朝廷正规军本就实力雄厚,此消彼长之下,战局迅速进入白热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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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风卷着咸腥气,吹拂着层层浪花,带着白色泡沫的海水反复冲刷着沙滩。
石屹赤裸着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遍布晒伤后的红肿与脱皮,一道未愈合的刀伤横亘腰腹,狰狞刺目。
他正凝神于浅水中搜寻鱼获,突如其来的预警战鼓声撕裂了短暂的宁静。
他猛地直起身,将刚抓住的海鱼丢回海中,迅速涉水上岸。
连日征战和饥饿已让他面容憔悴,眼窝深陷,整个人瘦削了一大圈。
顺子脚步虚浮地跑来汇报,声音因虚弱而气若游丝:“少爷,不能再等了!运粮队肯定出事了!军中……已断粮了,我们必须撤离!”
石屹眼中掠过一丝短暂的茫然,旋即被钢铁般的意志取代:
“不能撤。前方战况未明,我们必须钉死在这里,拖住这批敌军!一旦放他们过去,主力危矣!不必再言,准备迎战!”
他抓起一旁的长枪,枪身冰冷沉重。
他极目远眺,目光仿佛穿透千山万水,落向家的方向,眼底深处翻涌着无尽的不舍与歉疚。
“月月,对不起……此生恐要负你,我先走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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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册凝重的一笔,如是记载:
石屹,字梓山,敕封定远将军。其用兵,贵在精诚同心,而非士卒众寡;善于奇兵深入,胆略超群。
每临战阵,善诱敌近前,旋即挥师猛冲,辅以火炮轰击,强弩齐发。其身先士卒,奋勇无双,故将士皆感其恩义,愿效死力。
石将军跨海登陆登州,兵锋所向,锐不可当。
远攻近战,皆能克敌,连破叶县、罗郡、贡州、源松(注:皆为虚构地名)数城。
本应乘胜进军,致使齐王全线溃败,直捣核心。
然,齐王阴遣死士,焚我战船,断我海上粮道。
更屡设伏兵于临昌地、烨华等处,截杀我运粮民夫,伤亡累计数以万计。
粮道数次被断,援军杳无音信。
石将军及麾下忠勇,空腹苦战,终被五万齐军合围于绝地。
内无粮草,外无救兵,然将军风骨,岂肯屈折?石将军率残部四千,浴血抗击五万强敌,竟苦撑一十五日之久!
惨烈之战,旷古罕有。
后人传颂,称定远将军麾下乃“不死军团”。
然此“不死”,代价何其惨重!弹尽粮绝至極,悲壮之事,不忍赘述。(注:此段隐晦提及,灵感源于唐张巡守睢阳等史实。)
终因饥馑蚀骨,铁甲难御,一代将星,赍志而殁,竟活活饿死于阵中,悲乎哀哉!
将军遗骸被寻获时,犹自赤膊拄枪,怒目圆睁,腰间赫然悬挂敌军将领首级,英风锐气,慑人心魄。
玄鸿帝闻讯,震悼痛切,为之废朝三日。
下诏高度褒奖石氏满门忠烈,追封石屹为定远大将军王,特旨陵墓增高一丈,令其与父合葬,哀荣至极。
(若无舒月,其父大将军王早已亡故,焉能等到今日?)
自此,本朝再无武将得封“大将军”之号。
石家,生前身后,极尽荣光。
然,此役虽最终突破云崖关,却因损失过巨,国力大伤,不得不转攻为守。
天下裂痕,非但未能弥合,反而愈演愈烈,纷飞战火,绵延十余载未休。
第234章 逃荒农家小书生V金戈铁马大将军46
舒月猛地睁开双眼,冷汗浸透了里衣。
他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梦中那惨烈的最终幕——石屹跪倒在尸山血海中的景象,连同那些冰冷的字句,仍在脑海中反复冲撞、轰鸣。
即便这只是一个梦,那些信息也如同用烙铁刻印一般,深深地留在了他的记忆深处。
窗外天色依旧晦暗,离平日起床的时辰还早。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止,舒月一时有些慌乱。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绝非寻常梦境,更像是一种启示。
他并非纯粹的凡人,曾修习过推演卜算之术,深知此种征兆绝不能等闲视之。
况且,所有的前因后果似乎都能逻辑自洽,只需稍加推演,便能确认其背后骇人的真实性。
舒月再也躺不住,立刻屏息凝神,快速掐指推算。
然而越是推算,他的眉头就皱得越紧。
他与石屹羁绊太深,关乎自身至亲之人的命数往往难以窥清天机,只能勉强算出一些模糊的轮廓。
但这已经足够了。
舒月转而直接卜算此次粮草押运的结果——果然,与梦中预示的一般无二!
舒月咬紧牙关,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齐王?好得很,竟敢饿死我的人,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星澜,随我出去一趟。”
他抽出两张符纸,迅速拍在自己和星澜身上。
两人身形逐渐变得透明,如同融入空气之中,随即悄无声息地走出国公府,直扑仓储衙署。
当前最紧要的是弄清运粮队的行进路线以及他们与石屹约定交接的具体地点。
否则,就算他带着物资赶去,也如同无头苍蝇。
齐王动用数万大军都找不到神出鬼没的石屹,他独自一人带着大批物资,岂不是自投罗网?
恐怕只会演变成他在后面追,石屹在前面跑的荒唐局面。
凭借隐身符咒,即便站在守卫面前,对方也毫无察觉。
舒月先是潜入仓储衙——这里是负责与押运官对接、调度物资输送的中枢,必然存有详细的押运路线舆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