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囚世子非要和我共焚江山(120)
姜溯刚要反驳,却见宋廷渊的脸色确实苍白得吓人,只好冷着脸扶他起身。
一出医帐,宋廷渊就把大半重量靠在姜溯身上,头几乎枕在他肩上。
"别得寸进尺。"姜溯咬牙警告,却没有真的推开他。
"我是真的头晕。"宋廷渊在姜溯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昨晚庆功宴上那碗酒,加上今早失血..."
姜溯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他加快脚步,几乎是拖着宋廷渊回到了他的营帐。
一进帐内,他就想把宋廷渊甩到榻上,却被对方反手一带,两人一起跌坐在床沿。
"宋廷渊!"姜溯怒目而视,却因为距离太近而不敢大幅动作,生怕碰到他的伤口。
宋廷渊笑得像个偷到糖的孩子:"军师生气的样子真好看。"
姜溯深吸一口气,正要发作,帐外突然传来声音:"世子,宋帅请您去主帐议事。"
宋廷渊的笑容僵在脸上,姜溯趁机挣脱他的桎梏,迅速站起身整理衣袍:"好好养伤,别再做蠢事。"
"等等。"宋廷渊叫住正要离开的姜溯,"你也一夜未眠,该休息的是你。"
姜溯脚步一顿,没有回头:"战事要紧。"
主帐内,宋朝尘正在听取阿木尔的最新侦察报告。见姜溯独自进来,他锐利的目光在姜溯身后扫了一圈:"廷渊呢?"
"伤口崩裂,老巴图责令休息。"姜溯简短回答,走到沙盘前,"萧胤的先锋军到何处了?"
阿木尔指着沙盘上的一处关隘:"昨日申时过黑水河,按行军速度,明日午时可抵寒阙关外二十里。"
宋朝尘眉头紧锁:"兵力?"
"先锋八千,多为轻骑。主力随后,至少四万。"
帐内一片寂静。寒阙关虽险,但北疆残部全部兵力加起来也不足两万,其中还有不少是新募的兵卒。
"守不住。"慕月冷静地说出所有人的想法,"不如放弃寒阙关,退守飞鹰峡。"
"不行。"姜溯突然开口,"寒阙关一丢,北疆门户洞开,萧胤大军可长驱直入。飞鹰峡虽险,却无险可守。"
"那军师有何高见?"
姜溯的手指在沙盘上划出一条路线:"主动出击。"
"什么?"巴根瞪大了眼睛,"我们兵力不足啊!"
"不是硬碰硬。"姜溯指向黑水河上游,"此处有一片沼泽,冬日结冰,但冰层薄弱。若能将敌军先锋诱入此地..."
宋朝尘眼中闪过一丝赞赏:"火攻?"
"正是。"姜溯点头,"阿木尔的飞羽营擅长隐蔽行动,可提前在冰面下埋设火油。待敌军过半,点燃冰面,可断其退路。"
拓跋烈拍案叫好,"老子带虎贲营正面佯攻,引他们上钩!"
正当众人讨论细节时,帐帘突然被掀开。宋廷渊大步走了进来,肩上还缠着新换的绷带,脸色却已恢复了几分血色。
"兄长。"他向宋朝尘行礼,然后自然而然地站到姜溯身边,肩膀几乎贴着肩膀,"我听说有战事商议?"
姜溯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半步,却被宋廷渊一把拉住手腕:"军师脸色不好,昨夜又没休息?"
这亲密的举动引得几位将领纷纷侧目。
慕月挑了挑眉,拓跋烈则直接咧嘴笑了。
姜溯感到一阵燥热爬上脸颊,猛地抽回手:"世子伤未愈,还是回去休息为好。"
"无妨。"宋廷渊笑得坦然,"军师的计划我都听到了,我愿率苍狼营担任诱敌任务。"
"不行!"姜溯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失态,迅速补充道,"...你伤势未愈,不宜出战。"
宋朝尘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最终拍板:"诱敌任务交给慕月。廷渊养伤期间,协助军师统筹全局。"
会议结束后,姜溯快步离开主帐,想要摆脱身后紧追不舍的宋廷渊。然而刚转过一个帐篷,就被一股大力拉进了阴影处。
宋廷渊将他抵在帐篷支架上,一只手撑在他耳侧,形成一个小小的囚笼。
"为什么反对我出战?"宋廷渊低声问道,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担心我?"
姜溯别过脸:"只是客观评估战力。"
"骗子。"宋廷渊轻笑,另一只手抚上姜溯的脸颊,强迫他转回来直视自己,"你的眼睛从来不会说谎。"
两人的呼吸在寒冷的空气中交织,姜溯能清晰地看到宋廷渊瞳孔中自己的倒影——那个眼神慌乱、嘴唇微颤的人,真的是那个以冷静著称的姜军师吗?
"让我证明给你看。"宋廷渊的声音低沉,"我已经不是五年前那个需要你保护的那个少年了。现在的我,足够强大到守护你,守护北疆。"
姜溯的心脏剧烈跳动,几乎要冲破胸腔。他应该推开宋廷渊,应该用尖刻的话语划清界限,但此刻,他发现自己竟然贪恋这片刻的温暖与靠近。
"...你的伤。"他最终只挤出这三个字。
宋廷渊眼中闪过一丝胜利的光芒,他缓缓低头,在姜溯耳边轻声道:"那军师可要好好监督我养伤。"
姜溯猛地推开宋廷渊,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
宋廷渊没有追,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姜溯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
当夜,姜溯独自站在寒阙关城墙上,望着远处隐约可见的敌军篝火。冷风呼啸,却吹不散他心头那股莫名的燥热。
"军师。"慕月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侧,琥珀色的眼眸在月光下如同狼瞳,"明日一战后,无论胜负,你都该给世子一个答复。"
姜溯一怔:"什么意思?"
"整个北疆军都看得出来。"慕月难得地多话,"世子对你...非同一般。而你,也并非无动于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