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囚世子非要和我共焚江山(122)
姜溯手中的木块啪嗒一声掉在沙盘上。他快步走出大帐,朝城门方向奔去,脚步越来越快,最后几乎跑了起来。
城门外,北疆士兵已经列队迎接凯旋之师。远处尘土飞扬,一支骑兵队伍缓缓出现在地平线上。为首的将领身披染血战甲,头盔早已不知去向,黑发在风中飞扬,正是宋廷渊。
姜溯站在城门正中央,胸膛剧烈起伏。
他看到宋廷渊的战马踏着稳健的步伐,看到阳光在那张满是血污的脸上镀了一层金边,看到那双眼睛在发现自己的瞬间亮了起来。
"姜溯!"宋廷渊远远地喊了一声。
他忽然看清:这人早不是狱中折断脊梁的囚徒,而是浴血重生的狼王。
第96章 把关
宋廷渊翻身下马,战甲上的血迹已经干涸,在阳光下呈现出暗红的色泽。
他随手将染血的长刀丢给亲兵,目光在人群中搜寻那个熟悉的身影。
姜溯站在迎接队伍的最前方,素白的衣袍上沾着沙尘和墨渍,眼下是浓重的青黑。
三天三夜未合眼的疲惫让他的身形有些摇晃,却仍固执地挺直脊背,仿佛要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维持那个冷静自持的军师形象。
但当他的视线与宋廷渊交汇时,那道紧绷的防线突然崩塌了。
"你——"
姜溯刚开口,眼前便是一阵天旋地转。
他感到膝盖一软,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倒。在意识消失前的最后一刻,他落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铁甲冰冷的触感混合着血腥气和阳光的味道扑面而来。
"姜溯!"
宋廷渊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姜溯想回应,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黑暗如潮水般涌来,将他彻底吞没。
…………
从乌若那里,宋廷渊才知道——他的军师已经三天三夜没合眼了。
姜溯躺在他的床上,脸色苍白如纸,唯有唇上一点血色证明他还活着。
宋廷渊伸手,小心翼翼地拂开姜溯额前散落的发丝,指尖在那冰凉的脸颊上停留了片刻。
帐外传来脚步声,宋朝尘的声音响起:"廷渊?"
"兄长。"宋廷渊压低声音,"进来吧,轻些。"
宋朝尘掀帘而入,看到眼前的情景,眉头微挑:"军师这是..."
"三天没睡。"宋廷渊眼中满是心疼,"刚昏过去。"
宋朝尘点点头,目光落在弟弟的伤口上:"伤怎么样?"
"死不了。"宋廷渊满不在乎,"战况如何?"
"大捷。"宋朝尘难得露出一丝笑意,"你率部火烧敌营,先锋军折损过半,余部溃退三十里。"
他顿了顿,"不过斥候来报,萧胤心腹率领六万大军已过黑水河,三日内必到寒阙关。"
宋廷渊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这么快?"
宋朝尘点头:"所以我来问问军师...哦,看来现在问不了了。"
他看着熟睡的姜溯,难得开了个玩笑。
宋廷渊护短地把姜溯往怀里带了带:"让他睡会儿。有什么决策,等他醒了再说。"
“还有,沐慎行亲自带兵,三千铁骑已到关外。"宋朝尘的目光扫过昏迷的姜溯,又回到弟弟脸上,"他说是来助战的。"
…………
寒阙关城墙上,朔风呼啸。宋廷渊眯起眼睛,望向关外那片黑压压的铁骑。
西域军阵前,一个身着银甲的高挑男子正懒洋洋地靠在马背上,手里把玩着一枚精致的匕首。
"沐慎行。"宋廷渊冷声道。
西域王抬头,露出一张俊美得近乎妖异的脸庞,琥珀色的眼眸在阳光下如同野兽般闪烁。
他朝宋廷渊挥了挥手,笑容灿烂得像是来赴宴而非参战。
"宋世子!别来无恙啊!"沐慎行的声音穿透风沙传来,"听说你们被萧胤那老狗咬得紧,本王特来相助!”
宋廷渊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刀柄:"西域王远道而来,北疆自然欢迎。只是..."
他眼神一厉,"若有人心怀不轨,别怪我的刀不认人。"
沐慎行大笑,银甲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好一个护食的狼崽子!放心,我对你那军师没兴趣。"
他意味深长地眨眨眼,"至少不是那种兴趣。"
宋廷渊眼中杀意骤现,却被宋朝尘一把按住手腕:"廷渊,大局为重。"
最终,西域军被安置在关外临时营地,沐慎行只带了十名亲卫入关。
宋廷渊全程冷着脸,直到将人引至主帐,才硬邦邦地开口:"西域王此来何意?"
沐慎行懒散地靠在椅背上,把玩着手中的酒杯:"我说了,助战啊。"
他琥珀色的眼眸闪过一丝锐光,"萧胤最近不太安分,把手伸得太长了。西域虽小,却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宋朝尘沉声道:"西域想要什么?"
"痛快!"沐慎行拍案笑道,"我要萧胤在河西的三座城池,还有..."
他顿了顿,"通商特权。"
宋廷渊的手指在刀柄上收紧,骨节泛白:"西域王倒是打得好算盘。但你可想过——"
他眼神锐利如刀,"萧胤若知你公然助我北疆,你那位在宫中的'妹妹'会如何?"
帐内烛火摇曳,映得沐慎行琥珀色的眼眸如同流淌的蜜糖。
他忽然低笑起来,指尖轻轻敲击酒杯边缘,发出清脆的声响。
"为西域而死..."他仰头饮尽杯中酒,喉结滚动,"云琅死得其所。"
酒杯重重落在案几上,酒液溅出几滴,像极了血。
宋朝尘眉头微蹙。
"西域王好狠的心。"宋廷渊冷笑,"亲妹性命也能拿来作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