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囚世子非要和我共焚江山(126)
重甲步兵如移动的铁山,顶着漫天箭雨和滚油,悍不畏死地冲向玄铁门。巨大的攻城锤在号子声中,一下又一下,狠狠撞击着厚重的城门,发出沉闷如雷的巨响。
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虎贲营战士的倒下,但后继者立刻顶上,血染城门。
与此同时,城东飞鹰崖下。
慕月如灵猫般攀上陡峭的崖壁,身后是精挑细选的苍狼营死士。
利用阿木尔精准情报避开暗哨,他们悄无声息地潜入废弃多年的水道。
潮湿、腐臭的气息扑面而来,黑暗中只有急促的呼吸和甲胄轻微的碰撞声。
中军阵前。
宋朝尘稳坐马上,玄色大氅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冷静地观察着战场态势,不断根据阿木尔传回的情报调整部署。
巴根指挥的磐石营正拼命组装着巨大的攻城塔和云梯,为即将到来的总攻做准备。
宋廷渊则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猛虎,目光死死锁定城楼上呼延灼的身影。
他身后的精锐骑兵如同出鞘的利刃,只待命令。
“报——!”
一名飞羽营斥候浑身浴血,冲到姜溯马前,“西门压力巨大!拓跋将军请求增援!东侧…东侧水道似乎被敌人发现,有交火声!”
姜溯眼神一凝,迅速决断:“传令!虎贲营后撤五十步暂避锋芒!巴根,攻城塔转向西门,集中火力压制城头!慕月那边……”
“相信她”宋朝尘冷不丁地开口,眼神投向东侧。
姜溯闻言微微点头,转头看向宋廷渊,“世子,时机到了。”
宋廷渊眼中凶光大盛,长刀出鞘,直指城楼:“呼延灼!拿命来!苍狼骑,随我——杀!”
战马嘶鸣,宋廷渊一马当先,如离弦之箭冲向王城。
他选择的并非城门,而是城墙相对薄弱、守军被西门和东侧牵扯的一角!
骑兵冲锋卷起漫天烟尘,如一道黑色洪流狠狠撞向城墙。
“放箭!快放箭!”呼延灼惊怒交加。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王城东侧突然爆发出一阵混乱的喊杀声!
浓烟滚滚中,一道冷艳的身影率先跃上城头,弯刀如月,瞬间收割数名守军性命——正是慕月!
她成功了!
苍狼营精锐如同尖刀,从内部撕裂了东城的防线!
“东城破了!东城破了!”恐慌瞬间在守军中蔓延。
西门,得到攻城塔火力支援的拓跋烈压力骤减,怒吼着再次发起冲锋:“兄弟们!给老子砸开这破门!”
呼延灼气急败坏,亲自带人扑向东城缺口,试图堵住慕月。
“你的对手是我!”一声冰冷的断喝如惊雷炸响!宋廷渊竟已凭借超凡的武艺和战马的冲势,硬生生踏着云梯残骸和同袍的尸体,跃上了城头!
他精准地截住了呼延灼的去路。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宋家小狗!找死!”呼延灼挥舞着沉重的狼牙棒,势大力沉。
宋廷渊则灵巧如狼,刀光如电,每一击都带着刻骨的仇恨与五年屈辱的爆发。
两人在狭窄的城垛上展开殊死搏杀,刀棒相撞,火花四溅,周围士兵竟一时不敢靠近。
“轰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传来!玄铁门,终于被虎贲营以血肉之躯撞开!
“城门破了!杀啊——!”北疆军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如决堤的洪水涌入王城。
呼延灼心神剧震,招式一乱。宋廷渊眼中寒光爆射,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长刀以一个刁钻的角度,如毒蛇般刺入呼延灼的胸甲缝隙!
“呃啊!”呼延灼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透胸而出的刀尖。
宋廷渊手腕猛地一拧,狠狠抽出长刀,带出一蓬滚烫的血雨。他踩着呼延灼倒下的尸体,染血的长刀高高举起,对着城下浴血奋战的北疆将士,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北疆——狼旗何在?”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一面残破却依旧不屈的、绣着银色狼头的黑色大旗,被一名浑身浴血的虎贲营士兵,插上了王城最高的城楼!
狼旗在硝烟与血色中,迎着塞外的朔风,烈烈招展!
“狼旗!是狼旗!”城上城下,所有北疆战士都看到了这一幕,瞬间爆发出震天动地的狂吼!无数声音汇聚成同一个名字:
“世子!世子!世子!”
宋廷渊站在城头,沐浴着血与火,目光扫过激动的人群,最终落向中军方向。
宋朝尘也正看着他,兄弟二人隔着纷飞的战火与硝烟,目光交汇。
宋朝尘的脸上,露出了欣慰而释然的笑容,那笑容中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托付。
宋廷渊心中一热,随即转头,在人群中急切地搜寻那个清冷的身影。
他看到姜溯在亲卫的簇拥下,正策马缓缓穿过洞开的城门。
姜溯也正抬头望来,四目相对,隔着尸山血海,宋廷渊看到了对方眼中那抹不易察觉的、如释重负的微光,以及…一丝为他而生的骄傲。
王城光复了。狼旗重新飘扬在北疆的天空。
但宋廷渊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他握紧了手中染血的刀,目光投向更遥远的中原。
而在他心中,比王位更重的,是城下那个正向他走来的身影。。
第100章 王位
王城光复的喧嚣渐渐沉淀,肃穆的王宫议事殿内,烛火通明。
宋朝尘屏退左右,只留下姜溯一人。
空气中弥漫着松香与旧木的气息,还有一丝未散的硝烟味。
“军师,”宋朝尘的声音低沉,打破了寂静,他并未落座,而是站在象征着王权的巨大舆图前,背对着姜溯,“王城已复,狼旗重立。但这只是开始,正如你所说,推翻萧胤暴政,建立新朝,才是最终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