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囚世子非要和我共焚江山(180)
阴影里没有任何回应,只有钟乳石滴水的“咚、咚”声,衬得溶洞越发空旷。
乌若却笑了,用气音说:“怕了。”
她说完,忽然转身扑进姜溯怀里,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猫,把脸埋在他的披风里。
紫蝶蛊收了势,落回她肩头,翅膀上的戾气渐渐散去,又变回温顺的样子。
姜溯无奈地拍了拍她的背。
这孩子碾蛊虫时有多狠,此刻黏人就有多乖,倒把巫蛊世家的两面性学了个十足。
夜色渐深,亲兵在主洞中间燃起篝火,驱散潮气。
姜溯靠在岩壁上看舆图,宋廷渊坐在他身边,替他拢了拢披风。
“摘星楼突然掺和进来,不是好事。”姜溯指尖点在青沧山与摘星楼的交界线,“他们和医师谷向来不和,这次帮谢知絮,定有别的图谋。”
“不管图谋什么,敢动我们的人,就得付出代价。”宋廷渊的指腹蹭过他的眉骨,“乌若的蛊能制住他们,至少暂时不用担心活尸再袭。”
姜溯嗯了一声,忽然想起乌若方才的样子,低声道:“可她毕竟才十三岁……”
“在摘星楼长大的孩子,十三岁早见识过比这更狠的。”
宋廷渊的声音沉了些,“让她自己处理,或许比我们护着更好。”
篝火噼啪作响,映着两人交叠的影子。
乌若蜷缩在不远处的毯子上,紫蝶蛊围着她飞了两圈,落在她枕边,像替她守夜的小兽。
没人看见,溶洞最深处的阴影里,一片极淡的黑雾悄然散去,带着丝若有若无的冷香,与紫蝶的磷粉气脉隐隐相斥。
黑暗中,有人轻轻摩挲着指尖的银戒,戒面上刻着只展翅的黑蝶,与乌若的紫蝶,像一对镜像的阴阳。
…………
晨雾还没散尽时,林间小道上的露水沾湿了孟宁的裤脚。
他被沐慎行按在老槐树下吻得发懵,对方的手扣着他后颈,带着薄茧的拇指蹭过他发烫的耳垂,呼吸里混着晨露的清润与淡淡的药香。
“唔……”孟宁推了他一把,脸颊红得能滴出血,“别、别在这里,万一……”
话音未落,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咳嗽。
孟宁猛地回头,看见宋廷渊站在石阶尽头,长刀还挎在腰间,眼神冷得像淬了冰,正死死盯着沐慎行按在他颈后的手。
姜溯站在宋廷渊身侧,手里把玩着枚铜钱,嘴角噙着笑,目光却在他泛红的眼角扫了一圈。
“表、表哥!姜大哥!”孟宁吓得差点跳起来,慌乱间想挣开沐慎行,手腕却被对方攥得更紧。
沐慎行倒比他镇定些,只是松开了扣着后颈的手,替孟宁理了理被揉皱的衣襟,转身时微微颔首:“宋将军,姜军师。”
宋廷渊没应声,视线从沐慎行搭在孟宁腕上的手移开,落在他脸上。
“沐慎行。”宋廷渊的声音比晨雾还凉,“跟我来。”
沐慎行看了眼孟宁,见他低着头不敢看人,耳根红得快要烧起来,便拍了拍他的手背:“等我。”
孟宁没敢抬头,只听见两人的脚步声一前一后往溶洞方向去,宋廷渊的步伐沉得像要踩碎石头。
姜溯走到孟宁身边时,少年还在原地发怔,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吓着了?”姜溯的声音温和,递给他块干净的帕子,“擦擦脸,露水沾了不少。”
孟宁接过帕子,胡乱在脸上抹了把。他小声道:“姜大哥,表哥会不会……”
“放心,”姜溯打断他,目光落在他泛红的唇上,那里还留着浅浅的红痕,“你表哥你又不是不知道,就是看着凶,不会真伤了沐慎行。”
“倒是你,你喜欢沐慎行吗?”
孟宁的肩膀猛地一颤,帕子攥得皱成一团,半天没敢抬头。
“别怕。”姜溯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你表哥那边有我呢。”
远处传来闷响,是宋廷渊把沐慎行摁在地上“教育”,拳头砸在肉上的声音听得人牙酸。
孟宁急得想回头,却被姜溯按住后颈。
“看着我。”姜溯的语气很温和,眼神却带着不容躲闪的认真,“沐慎行那家伙心机深沉,有时候还挺混不吝的,你确定要跟他?”
孟宁的睫毛上挂着泪珠,颤巍巍地抬眼,小声道:“他……他会给我摘野果子,会帮我挡箭,还会……还会把暖手炉让给我……”
他越说声音越小,却字字清晰,像是在数着沐慎行的好。
姜溯心里有数了,忍不住笑了笑:“既然喜欢,那就得想清楚,以后跟着他,可能要受不少委屈。”
孟宁用力点头:“我不怕!”
第138章 蛊神
而另一边,溶洞前的空地上,宋廷渊正把一捆粗麻绳扔在沐慎行面前。
“去,把那边的碎石搬到西侧去,堆整齐。”宋廷渊抱臂站着,眼神没离开过沐慎行,“搬不完别想吃饭。”
沐慎行看着那堆足有半人高的碎石,又看了看宋廷渊阴沉的脸,默默捡起麻绳:“是。”
他弯腰搬石头时,宋廷渊忽然开口:“孟宁今年才二十。”
沐慎行的动作顿了顿。
“他爹娘死得早,跟着我们东奔西跑,没享过一天福。”
宋廷渊的声音冷硬,“你要是敢欺负他,或者哪天腻了想撒手……”
他没说下去,但手按在刀柄上的动作已经说明了一切。
沐慎行直起身,额角的汗滴落在地上,眼神却很坚定:“宋将军放心,我此生绝不负他。”
“此生?”宋廷渊嗤笑一声,“你这种老狐狸,最会说漂亮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