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囚世子非要和我共焚江山(20)
这正是她在五楼布下的埋伏。
利用这里遍地的尸体作为温床,提前培育好了致命的杀招。
巨蛊发出痛苦的嘶鸣,庞大的身躯疯狂扭动,试图甩掉这些紫色蛊虫。它坚硬的甲壳虽然能抵挡大部分攻击,但总有缝隙被钻入。那些细小的紫虫一旦钻入甲壳缝隙或关节,立刻释放出强烈的麻痹毒素和腐蚀性液体。
“呵呵呵……”
一阵低沉、阴冷的笑声,突兀地在五楼死寂的空间中响起。
这笑声并非来自任何已知的方向,而是仿佛从四面八方的阴影里,充满了令人作呕的恶意和一种居高临下的玩味。
她死死盯向巨蛊尸体后方、那片被幽绿萤石光芒和弥漫烟尘笼罩的阴影深处!
烟尘如同被无形的手拨开。一个身影,缓缓从阴影中踱步而出。
他穿着一身华贵得与这血腥炼狱格格不入的暗紫色锦袍,袍上用金线绣满了扭曲盘绕的蛊虫纹样。面容苍白,带着一种纵欲过度的虚浮感,五官算得上俊秀,但那双狭长的眼睛里却闪烁着一种如同湿冷毒蛇般的光芒。他的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意,目光饶有兴致地扫过哑女脸上那毫不掩饰的恨意,仿佛在欣赏一件有趣的玩具。
“乌若”乌玄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几年不见,本事见长啊?”
他缓步向前,目光如同粘稠的蛛网,越过了乌若,落在了她身后——落在了那个半跪在地、正竭力救治宋廷渊的身影上。
“啧啧啧……”乌玄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发出近乎陶醉的叹息,“真是……意外之喜啊。”
面对乌玄那毫不掩饰、令人作呕的贪婪目光,乌若鄙夷地白了他一眼,仿佛在说:看吧,我就知道!
乌玄完全无视了乌若的鄙夷,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姜溯身上。他向前又迈了一步,脸上堆起一个自以为优雅的笑,对着姜溯开口,声音刻意放得轻柔,却如同毒蛇吐信:
“这位公子,何必在这肮脏血污中,守着个将死之人呢?”
他指了指气息奄奄的宋廷渊,眼神轻蔑。
“不如……随我回‘万蛊窟’?那里有最舒适的暖玉床,最滋养的灵泉……定能将公子这身风尘与伤痕,细细抚平……”
姜溯缓缓抬起头。他没有看乌玄,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越过乌玄,落在了乌若身上。
他的眼神锐利而直接,带着无声的质问:你引来的麻烦,这毒瘤,你清还是不清?
乌若接收到了姜溯的目光。她脸上那滔天的恨意收敛了一瞬,对上姜溯冰冷的视线,嘴角竟极其轻微地、带着一丝狡黠地勾了一下。
那眼神仿佛在说:别急,这就送他上路。
她那双沾满血污的小手在胸前结出一个古老而诡异的印记。
“嗡——!!!”
一股无形的、却仿佛能撕裂灵魂的波动以她为中心猛然爆发。整个五楼残存的蛊虫尸体,甚至包括那头刚刚倒毙的巨蛊尸体,都剧烈地震颤起来。无数肉眼可见的、星星点点的紫色光点,那是一群蝴蝶,从四面八方汇聚起来,朝乌玄席卷过去。
乌玄脸上的玩味瞬间消失,双手舞动,袖中涌出无数漆黑如墨、形似千足虫的蛊虫,瞬间在他身前构筑成一面蠕动的“虫盾”。
轰——!!!
紫蝶狠狠撞上虫盾!刺耳的腐蚀声和爆裂的噼啪声炸响。黑雾弥漫。虫盾肉眼可见地被侵蚀、消融。乌玄被震得连连后退,脸色煞白。
“贱种!找死!”乌玄惊怒交加,眼中闪过一丝肉痛与疯狂!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腰间一枚不起眼的骨哨上。
“呜——!!!”
一声凄厉刺耳的哨音穿透黑雾,地面剧烈震动。
乌玄脚下的阴影猛地裂开。一只通体惨白、长满无数扭曲人脸的巨大蠕虫破土而出。
每一张人脸都在无声哀嚎,散发着浓烈的怨毒与死气。千面怨蛊张开布满利齿的巨口吞噬了那些蝴蝶,紧接着扑向乌若。
自己的蛊虫被吃,乌若身体一震,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哈哈哈!终究是野路子!”乌玄见状狂笑,指挥着千面怨蛊步步紧逼!
就在乌玄以为胜券在握,操控怨蛊张开巨口,要将乌若吞噬的瞬间——
乌若的脸上却露出了笑容。
她的那双沾满自己鲜血的手,艰难地、却无比精准地,对着乌玄的心脏位置,狠狠一握。
“爆”无声的唇语吐出。
乌玄脸上的狂笑骤然凝固,他不敢置信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只见他胸口佩戴的一枚温养本命蛊的骨符,竟不知何时沾染上了乌若的一滴血。
此刻,那滴鲜血如同活物般蠕动,瞬间渗透骨符。
轰!!!
他胸口那枚骨符猛地炸开。
烟尘四起。
待尘埃落定,乌玄早就不见了身影,乌若瘦弱的身影躺在那里。
她倒在冰冷的血污中,小小的身体蜷缩着,脸色惨白如纸,气若游丝。
一地狼藉,两个重伤号。
第19章 相好
父母骸骨未寒时,五岁的乌若被塞进蛊虫堆。
族谱上她的名字洇着墨渍——“药瓮”,比蛊奴更轻贱的称谓。
长老们说她是最劣等的棋子。
她缩在豢养毒蟾的瓦房,看窗缝漏进的月光割痛结痂的手腕。那些伤是试蛊的馈赠:七岁被铁线蛊勒断肋骨,十岁让食肉蛭啃穿脚踝……
她明白族谱的秘语——他们的血脉,生来就是要吃人的。
肉白骨的药粉诞生于第十二次濒死。嫡支少爷的蝎蛊掀飞她三片指甲,她把药粉洒到白骨森森的指根上,可让白骨生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