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囚世子非要和我共焚江山(30)
大门被猛地推开,一个穿着长老服饰、头发散乱、脸上带着一道新鲜血痕的老者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他气息紊乱,满眼都是惊惧,仿佛后面有恶鬼在追。
“大长老!乌若少主她……她疯了!”那长老声音带着哭腔,指着自己脸上的伤,“她……她打伤了两位长老!三长老的本命蛊……被她的紫蝶啃掉了一半翅膀!现在……现在谁也拦不住她!”
乌老爷子脸上的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他猛地从太师椅上站起来,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放肆!反了天了!”
他厉声咆哮,声音因为愤怒而尖锐颤抖,“人呢?!把她给我押……”
“押”字还没出口,他猛地对上柳惊鸿那双充满戏谑和“看好戏”意味的眸子,又瞥见姜溯平静无波却深不见底的眼神,以及宋廷渊唇角那抹冰冷的、洞悉一切的讥诮弧度。
一股巨大的寒意瞬间浇熄了他冲天的怒火。
押?那什么押?
赶紧先把事情压下去。
乌若展现出的天赋和力量就足以让所有长老心惊——重伤乌玄,操控紫蝶吞噬三长老本命蛊……
更可怕的是,她背后还站着赤驼铃的柳惊鸿和这两个深不可测的外人。
乌家……不能再损失她了。
第28章 叛族
“嗯!”乌老爷子立刻改口,语气斩钉截铁,“不惜一切代价,务必救回三长老的本命蛊。所需药材,从库房最好的里拿。”
他这话一出,阁内几人瞬间明白了大长老的意思——这是要把乌若的“行凶”定性为“一时冲动”,把严重的事件大事化小。
那报信的长老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接触到乌老爷子那冰冷、带着警告和压迫的眼神,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低头应道:“……是,大长老。”
乌老爷子这才像是了结了一桩心事,疲惫地挥了挥手:“去吧,安抚好三长老他们。”
长老如蒙大赦,连忙退下。
阁内再次安静下来。
乌老爷子端起早已凉透的茶盏,掩饰性地喝了一口,然后看向柳惊鸿和姜溯,脸上又堆起那种和煦却虚伪的笑容。
“让柳掌柜和诸位见笑了。小孩子心性不稳,管教不严,出了这等事。”
就在这时!
“砰!”
血藤阁那沉重的大门再次被猛地推开!
这次进来的不是长老,而是乌若本人!
她小小的身影站在门口,逆着外面微弱的天光。她的原来的黑布衣裙换成了漂亮的华服,上面沾着点点血迹,手里捏着一块象征着少主身份的骨牌。
乌老爷子看到她,心猛地一沉:“若丫头!你……”
乌若根本不理他,目光直直地锁定在姜溯身上,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她大步走到姜溯面前。
没有比划,没有言语。
她只是高高举起手中那块代表着巫蛊世家少主地位、无数人梦寐以求的骨牌。
然后——
狠狠地、用尽全身力气地!
将那块骨牌摔在了脚边的地面上!
啪嚓!
象征着权力和地位的骨牌,瞬间四分五裂。
乌老爷子脸上的笑容彻底碎裂,血色尽褪,指着乌若,手指颤抖得如同风中的枯叶,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乌若做完这一切,小胸脯剧烈起伏着,似乎耗尽了力气。
她看也不看地上的碎片和失魂落魄的大长老,只是抬起头,望向姜溯。她伸出小手,紧紧地、用力地扯住了姜溯的袖子。
无声的动作,却比任何语言都清晰:
【这个少主,我不当!我跟你走!】
乌老爷指着乌若,枯瘦的手指剧烈地颤抖着,整个人像是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重重跌坐在宽大的座椅上,面如死灰。
疯了!这丫头是彻底疯了!
这不仅是叛族,更是对整个巫蛊世家传承和权威最彻底的践踏!
柳惊鸿红唇微张,眼中也闪过一丝惊讶,她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看着这出精彩绝伦的戏码。
宋廷渊站在姜溯身后一步之遥,目光沉沉地落在那堆碎裂的骨牌上,又移向乌若倔强的背影,眼神复杂。
姜溯低垂着眼睑,目光先是落在自己袖口那只用力攥紧、微微颤抖的小手上,指尖还沾着骨牌的碎屑。
他缓缓抬起另一只手,没有去拂开那只紧攥的小手,而是轻轻地,覆盖在了乌若的手背上。
那只小手冰凉,带着汗湿和细微的颤抖。
他温暖干燥的掌心,将那只冰冷的小手连同它紧抓的袖口布料,一起包裹住。
这是一个无声的的回应。
然后,姜溯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落在面如死灰的乌老爷子身上。
他的声音依旧不高,却清晰地响彻在死寂的血藤阁内:
“走了。”
两个字,斩钉截铁,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说罢,他不再看任何人,手臂微微用力,带着被他掌心包裹住小手的乌若,转身。
白色的衣袂拂过地面,掠过那堆碎裂的骨牌残骸,没有一丝停留。
柳惊鸿嘴角勾起一抹“果然如此”的笑意,立刻跟上。宋廷渊沉默地紧随其后,高大的身影如同一道坚实的屏障,隔绝了后方那些或怨毒或惊惧的目光。
乌老爷子瘫坐在椅子上,眼睁睁看着姜溯带着那个亲手摔碎家族未来的“叛徒”,在柳惊鸿和宋廷渊的护卫下,如同踏碎一片落叶般,决然地走出了血藤阁那扇象征着无上权威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