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囚世子非要和我共焚江山(93)
沐慎行摆摆手,笑容加深,“不过嘛……赤驼铃路途遥远,本王担心军师安危,特意选了一条……最稳妥的路线。”
他拍了拍手。一名沉默干练的侍卫长走了进来,躬身行礼。
“阿图,”沐慎行吩咐道,“你亲自带一队最精锐的护卫,护送军师。”
“是!王爷!”侍卫长阿图沉声应道,眼神锐利如鹰。
姜溯看着阿图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又看看沐慎行脸上那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心中的疑虑更深。这护卫的规格,未免太高了些。
但他并未多言。
能离开王城,总是好的。
至于沐慎行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
马车在精锐护卫的簇拥下,驶离了西域王城。车轮碾过黄沙,一路向西……却又在某个岔路口,悄无声息地转向了北方。
姜溯坐在车内,闭目养神。他敏锐地察觉到了方向的改变,心中微沉。
果然,沐慎行另有安排。
他掀开车帘一角,看着窗外逐渐变得熟悉的戈壁地貌——这分明是朝着北疆与西域交界的方向!
沐慎行……到底想干什么?
将他送回北疆?
马车一路疾驰,护卫们沉默而警惕。
日落时分,前方出现了一片相对平坦的开阔地,几座孤零零的风蚀岩柱矗立在暮色中。
这里,正是西域与北疆势力范围模糊的交界地带。
马车停了,好像在等什么人。
姜溯指尖刚触到袖中暗刃,骤起的马蹄声已撕裂暮色——
一骑玄甲破沙而来,孤影撞进姜溯瞳孔时,马车铜铃正惊惶炸响。
“停车。”
宋廷渊的玄铁枪尖抵住车夫咽喉,目光却焊死在帘缝后那抹白影上。
阿图挥手止住护卫弯弓,抱臂退入岩影:“王爷吩咐了,若世子来劫车,不用拦。”
姜溯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宋廷渊,眼中闪过一丝惊愕。
“宋廷渊,你……”
姜溯刚想开口询问,声音却戛然而止。
因为宋廷渊根本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他猛地伸出手,一手扣住姜溯的后颈,将他拉向自己,另一只手则用力箍住了他的腰。
然后,在姜溯惊愕得近乎失神的瞬间——
宋廷渊低下头,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狠狠地吻上了姜溯的唇!
这个吻,毫无温柔可言,充满了掠夺和占有欲,带着一种确认和宣示。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风声,马匹的响鼻声,护卫们倒吸冷气的声音……都消失了。
姜溯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所有的冷静,在这个突如其来的吻面前,瞬间土崩瓦解。
他身体僵硬,瞳孔因为极度的震惊而放大,甚至忘记了呼吸。
宋廷渊的吻霸道而深入,仿佛要将他整个人都揉碎在自己怀里。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也许漫长如永恒。
宋廷渊终于放开了他,微微喘息着,额头抵着姜溯的额头,鼻尖几乎相触。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依旧紧紧锁着姜溯。
他看着姜溯那双因为震惊而显得有些茫然的眼眸,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确认:
“姜溯……”
“我刚才亲你的时候……你没反抗。”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终于劈开了姜溯混沌的脑海!
巨大的羞恼轰然冲上头顶。
那张总是清冷苍白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一直红到了耳根。
他猛地一把推开宋廷渊,力道之大,让毫无防备的宋廷渊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姜溯急促地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
他用手背狠狠擦了一下被吻得发麻的嘴唇,仿佛要擦掉那灼人的触感和属于宋廷渊的气息。
他抬起头,狠狠地瞪着眼前这人,声音微微发颤:
“…我那是,当你刚才疯了神!”
暮色四合,戈壁的风卷起两人的衣袍。
宋廷渊站在原地,看着姜溯羞愤通红的侧脸,看着他擦嘴唇的动作……
心中那片被焦灼和空茫占据的荒原,却仿佛被投入了一颗滚烫的种子,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悄然生根发芽。
他知道,他赌赢了。
有些东西,无需言语,身体的本能反应……骗不了人。
………………
宋廷渊的手箍在姜溯腰间,力道带着不容挣脱的强势,却又小心地避开了可能伤到他的位置。姜溯被他几乎是半拖半抱地带离马车,塞上了那匹通体漆黑的战马。
马鞍狭窄,两人身躯紧贴,姜溯的脊背被迫抵着宋廷渊坚硬冰凉的胸甲,每一次颠簸都带来更紧密的摩擦。
“坐稳。”
宋廷渊低沉的声音紧贴着姜溯的耳廓响起,呼出的热气拂过那片敏感的皮肤,激得姜溯颈后的汗毛瞬间立起。
他几乎是立刻偏头躲避,动作间带着一丝狼狈的僵硬。
宋廷渊看在眼里,唇角无声地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他一手稳稳控着缰绳,另一只手臂却更加放肆地环紧了姜溯的腰身,将他整个人牢牢锁在怀中。
战马在戈壁的暮色里小跑起来,蹄声踏碎沙石,卷起的风扑在两人脸上。
“吁……”宋廷渊稍稍勒紧缰绳,让马速慢下来。
他微微侧首,嘴唇几乎要碰到姜溯的耳尖,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砂砾般的磁性,如同诱哄,又如同某种不容置疑的宣告:
“跟我回北疆,好不好?”
那气息烫得惊人,比方才那个狂暴的吻更让姜溯心慌意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