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悲情反派我辈义不容辞(10)
路维尤斯本想上前阻拦,却见那黑发青年只是反手一拧,便轻而易举地将扑上来的弗罗给反扣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我再问一遍,好好回答。”江误说,“你想用鞭子教谁?”
弗罗被他拧得面目狰狞,大声痛呼:“教我、教我自己……松手!”
弗罗的雌侍也忙跑上前来:“阁下,请您饶了弗罗阁下吧,他喝醉了……”
江误却没理他,冷冷道:“知错了吗?”
“知错了……”弗罗痛得额上冒出冷汗,连酒都醒了大半。
“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雌君的面前。”
江误松了手。弗罗自知丢了大脸,想讨回场子,又怕面前的雄虫还会打自己,面对雌虫还好说,雄虫打雄虫他可就没优势可占了,尤其面前的雄虫还是皇子的未婚夫,背靠皇家。于是只好灰溜溜地跑走了。
空气中还残余些许酒气,江误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转过身,看向不远处的银发军雌。
路维尤斯站在原地,与江误对上了视线。
这一瞬间,路维尤斯恍然有种错觉,仿佛眼前的黑发雄虫真的是他两情相悦的对象,他们彼此心意互通,所以,江误才会在这种情况下,没有一点儿雄虫该对雌虫有的质疑,对他如此维护。
他站在原地,喉头滚动,不自觉吞咽了一下。
而江误也踏过红毯,站在了他的面前。
牧师在圣台后方迟疑了一下,似乎不确定在方才那番混乱后,是否还要继续仪式。
路维尤斯清了清喉咙,正想开口,侧脸忽然被温柔地抚摸了一下。
他微微睁大了眼。
江误用右手指腹滑过他的脸颊,摸到了他的耳垂,然后用不大不小的、周围虫族刚好可以听见的音量说:“害怕了吗?”
害怕了吗?
在第一次野外训练受伤的时候,在得知大哥死讯的时候,在第一次经历精神力暴乱的时候,在第一次领兵出征打仗的时候。
都从来没有虫问过路维尤斯,他有没有害怕。
因为他是S级雌虫,是军雌,是皇子,是下一任虫皇的候选者。所以大家都默认了,害怕这种感情,不该也不会出现在他的身上。
可路维尤斯是会怕的。
他怔怔地望着眼前黑发黑眸的雄虫,明明知道对方只是在根据计划,与自己逢场作戏,可他的心还是忍不住颤了颤。
那无数个黑暗的日夜里,他最想要得到的安慰和关心,竟出自于一只雄虫的嘴里。
“嗯……”路维尤斯很清楚,自己没有在说谎,他无力地诚实地给出了自己的回答:“有一点。”
于是江误放在他耳垂上的手放了下来,转而握住了他的手,拉着他凑到唇边,在他的指关节上亲了一下:“不害怕,我在这呢。”
然后,江误看向台上的牧师:“可以开始仪式了。”
“好、好的。”
牧师回过神,开始为他们主持仪式。
第8章 想要信息素了
年少时,路维尤斯想象过很多次自己结婚时的场景。
身为皇子,他有不可逃避的责任,无法像许多同僚那样,潇洒地选择死在战场上的这条道路。他必须选择一只雄虫当自己的雄主,走上和大哥一样的路。
只是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得到和大哥同样的结局。
大概是会的。
雄虫的嘴脸,路维尤斯见过太多,自认早已摸清了这是一群怎样的虫。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不会被送去聚会被其他雄虫亵玩而已。
没关系,没关系。
他忍着就好了。
为了帝国,为了民众。他可以忍。
可如今,想象中的屈辱分毫未至。
眼前的雄虫模样俊美,眉眼清冷,正握着他的手,温柔地为他戴上婚戒。
路维尤斯的心绪因方才的突发情况已是一片混乱,拿起了另一枚婚戒,为江误戴上。
宣誓、戒指,接下来便是接吻。
路维尤斯将流程背过百遍千遍,但事到临头,却头脑一片空白。
在他僵在原地的时候,江误已经上前一步,搂了上来。
“不怕……”
路维尤斯听见雄虫在他耳边轻声地说了这么一句,紧接着,柔软的唇便与那甜美的橘子香气一同落在了他的唇上。
江误搂着他的腰,吻得很温柔也很克制。然后,路维尤斯听到了一旁响起的掌声和祝福声。
牧师也笑着说:“恭喜您们,从今往后,您们便是受到虫神祝福的合法夫夫了。”
江误分开了与路维尤斯相吻的唇,后退了一步,转而握住了雌虫的手。
军雌看起来高傲,嘴唇却很软。此刻,那双湛蓝的眼睛朝自己看过来,里面竟已不复此前的高傲和防备,反而带了些信任和依恋。
就好像,那天他标记路维尤斯时一样。
不知为何,江误感觉有些奇怪,心脏里跳动的感情是他从未感受过的,温暖而柔软,如同阳光,暖暖地笼着他。
“……感情是最无用的东西……”
梦中的声音如同挥之不去的梦魇,再度出现在江误耳边。
他低头看向自己与路维尤斯交握的手,眸色渐深。
婚礼过后,还有后续的宴会需要出席。宴会全程,江误都陪在路维尤斯的身边,让他搂着自己的胳膊,或者握着他的手,给他拿小吃和香槟,俨然是一副将自己的雌君照顾得面面俱到的温柔雄主模样。
这番模样自然引得无数雌虫羡慕嫉妒,还有许多虫族偷偷用光脑记录了教堂里发生的事和婚宴上的情况,不难想象,在这之后,光网和主星对二皇子路维尤斯的这桩婚事的评价,会出现怎样的转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