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悲情反派我辈义不容辞(26)
路维尤斯咬了下唇,往日虫皇与他说起这个话题,他心中都是满心的烦躁和厌恶,可现在,他看了一眼身旁的雄虫,却觉得胸膛里充满了羞涩的期待。
他已是江误的雌君,江误是他的雄主,而且从今往后,都不会有其他雌虫介入他们之间。
现在,让江误更多更深地占有自己,也是很合理的事情。
江误垂着眼睛,依旧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不过他一向是这副看不出喜怒的样子,倒也没虫觉得奇怪。
宴会结束后,他们一同回到了路维尤斯的庄园。
因为虫崽的话题,上楼的时候,路维尤斯还犹豫了一下,要不要主动邀请江误留在自己房间过夜。
是的,留下,而不是过来。
这段时间来,几乎每一天,江误都会在他的房间标记并亲吻他,然后在温存之后,江误便会回到自己的房间。
路维尤斯好几次想要主动留下江误,却因为骨子里的矜持,开不了这个口。
但今天……
他想起江误在会客厅里站在自己面前的模样,想起了江误在宴会上的承诺,想起了好友对他的祝福……
路维尤斯不自觉地露出一丝微笑。
曾经的他,怎么都不可能想到,如今结婚以后的自己,竟然能够得到从小到大不知梦了多久的东西。
为此,多么疼,他都愿意为了江误忍受。
眼前的楼梯已上到最后一级,路维尤斯抬起手握住扶手,有些紧张地开口:“雄主……”
“今天我累了,”江误忽然开口,打断了他的话:“晚安,路维尤斯。”
路维尤斯愣了一下,他还想问江误身体是不是哪里不太舒服,又或是在宴会上喝了太多酒,需要解酒药。但黑发青年已经沿着走廊离开,只留给了他一个背影。
走廊上突然变得无比安静。
路维尤斯下意识伸出的手一点点垂了下去,被情感淹没的大脑终于重新得到了清醒——江误和自己说得很清楚,他对雌虫没有兴趣,之所以和自己结婚,不过是因为误入陷阱,承诺不娶其他雌虫,不过是因为害怕麻烦。
可那些亲吻,那些拥抱,那些标记,又算是什么呢?
路维尤斯对着空荡荡的走廊,忽然陷入了一阵前所未有的茫然,那感觉在他的心中四处冲撞,带来一阵又一阵酸涩的疼痛。
他感到不解,却又无法拿着问题去问江误。
能独占一只S级雄虫的信息素,已是帝国无数雌虫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不用遭受鞭笞,不用和其他雌虫争风吃醋,可以自由自在地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他还有什么可不满的?
雄虫的喜欢和爱……本就是雌虫无法得到的东西。
是自己太贪得无厌。
忍住心头阵阵泛上的酸涩,路维尤斯低下头,朝着走廊的另一个方向,走去了自己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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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误很清楚自己在做梦。
他已经被这个梦魇纠缠了太多年,以至于梦里的每一个细节都记得无比清晰。
一切都是从一个破旧的小平房里开始的。
江误记得那个平房,在一个四方的小院子里,旁边还有其他的两户人家。三家人共用一个厕所厨房,想要洗澡只能自己打水放在桶子里或者去大澡堂。
他们家是最小最破的,窗户旁边堆满了另一户人家捡来的纸壳,他的母亲早出晚归,勉强挣够了母子俩果腹的食物。
江误从懂事起就知道,自己没有父亲,只有母亲,且家境的艰辛程度,不允许他像其他小孩子一样,去无忧无虑的玩耍、旅游、讨要自己想要的零食玩具。
他必须早早地比任何人都快的站起来。
那时候的日子过着艰辛而痛苦,但回首望去,江误却发现,那竟然是自己一生中最轻松的时候。
这样的“放松”结束于十三岁。
那一年,江误被认回了江家。
一个和母亲相依为命艰难维生、受尽了白眼的穷孩子,竟然是豪门流落在外的私生子。
江误只记得那一天阴雨连绵,他和母亲一起被一辆豪车带回了江家。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坐在富丽堂皇的客厅里,听着周围一众佣人恭敬地称呼自己为“大少爷”了。
一瞬之间,所有想要的东西都轻而易举地落进了他的手里。
那个缺席了他前十二年人生的父亲也走到了他的面前,用平静而冷漠的声音,教会了江误一件又一件“身为江家继承人”应该学会、应该做到、应该明白的事情。
不需要感情。
不需要陪伴。
不需要软肋。
江误与母亲相依为命了那么些年,孤儿寡母,母亲又长得漂亮,这些年来没少受欺负。他很清楚,只有自己强大起来,才能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才能不再尝到当年所受到的那些屈辱和痛苦。
何况他也没有其他选择。
第21章 不断失去
回到江家后,江误再也没见过自己的母亲,每每问起,父亲都只是告诉他,他的母亲在别宅生活,有专人照料。因为这些年来,江母在外面吃了太多苦,身子很差,需要安静疗养,而江误现在最需要的是专心学习,所以不要去别宅打扰才是对的。
说来也很有趣,男人分明时时刻刻都在和江误强调,感情是多么无用的东西,偏偏在提起江误的母亲时,冷若冰霜的脸上却总是会出现一抹温柔的微笑。
那是江误的记忆里,父亲仅有的情感流露。
或许正因如此,那时候的江误,竟然从未感觉到一点儿不对。后面母亲主动给他打了几通电话,温柔地陪他聊了天,也彻底打消了江误最后一点儿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