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悲情反派我辈义不容辞(320)
谢允对此不以为意,成天与江赦同进同出,虽然没有什么亲密的举动,但两人之间的氛围,已然是让人无法插足。
颂海阔备受打击,借口云游历练离开了宗门,没过多久就传回了他被明月阁阁主的女儿月天姣看上的消息,倒也算是福祸相依。
调养着调养着,谢允的身体已逐渐恢复成了原来的样子,只是没了剑骨,再也用不了剑。
他倒不在意,不用剑,他的术法造诣也足够精深,一样可以修炼。
入夜,谢允被江赦送回了卧房。
说是道侣,一同在聆月阁里住了这么久,他们却一直是分房睡的。
谢允并非是什么都不懂的懵懂孩童,一开始,他只当是江赦心疼自己身体虚弱,并没太挂心,现在他恢复了,江赦却还是不曾有过比亲吻更进一步的举动。
就连亲吻都是浅浅地在他的唇上印一下。
今天也一样,江赦看着谢允歇下后,便要转身离开。
谢允伸出手,拉住了江赦的袖子。
“为什么不碰我?”谢允问。
江赦理了下他的头发:“你的身体……”
“已经好了。”谢允道:“可我还是没有记起来你,你也还是不愿意碰我。”
江赦无奈笑道:“我不是不愿意碰你,只是……你现在什么都不记得,能和我这么相处,大部分都还是因为熟悉感,做更进一步的事情,我怕你会觉得不舒服,觉得反感。”
“不会。”
谢允将自己和他人划分为了两个世界,中间界线分明。
从他让江赦越过界线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接受了江赦。
江赦神情微动,上前在榻边坐下,将谢允搂进怀里。
“果然,”江赦低声道:“无论有没有记忆,你都还是你。”
谢允没说话,微微往后撤了撤身子,然后勾住江赦的脖子,主动吻了上去。
唇贴着唇,呼吸与呼吸交融。
“你在不安什么?”谢允直白问道。
江赦道:“谢允,我是魔修。”
谢允愣了下。
江赦继续道:“我们本应是殊途陌路。”
“所以呢?”谢允问。
“你不介意吗?”江赦问:“你的道侣可是个魔修。”
谢允轻嗤一声:“既然我选择了你,就必然不可能在意这点小事。你是魔修又如何?”
江赦笑了。
“哎。”谢允听见他很小声地说:“本来想要来照顾安慰你的,怎么反而被你安慰了。”
谢允不解:“这有什么不一样吗?”
“没有。”江赦心情好像一下子变好了,他看着谢允:“你想和我睡一起吗?”
谢允道:“你我是道侣,同睡一榻本就理所应当。”
江赦凑近了:“因为是道侣,所以可以睡在一起,还是因为是我,才可以睡在一起?”
谢允觉得有些莫名,江赦平日里看着都很沉稳从容,怎么这会儿突然变得幼稚起来。
他道:“如果不是你,我想我根本也不可能有什么道侣。”
江赦听到了满意的回答,用力搂住了谢允。
“我爱你,师尊。”
一阵不知从哪儿传来的风铃声响起,谢允靠在江赦肩头,不知怎么就困意上涌,闭眼睡了过去。
醒来时,仍然是聆月阁,熟悉的卧房,熟悉的人。
不过这次,谢允的记忆全回来了。
他看见江赦手里的清心铃,顿时全明白了。
江赦笑着抱住他,撒娇地蹭了蹭谢允:“我本来想要好好照顾师尊,最好让师尊把我当成年长的对象,让师尊依靠我的,结果最后还是没能实现。”
谢允屈起手指,轻轻在江赦额前弹了一下。
“为什么选在那个时间节点?”谢允问:“你是不是……”
“没有没有!我绝对没有再嫉妒师叔了!师叔他已经被师嫂教训得够惨了。”江赦连连摇头。
月天姣看着温婉大方,其实内里泼辣得很,吃起醋来江赦只能说是自愧弗如,颂海阔被她管的老老实实,倒也心甘情愿。
谢允道:“那是什么原因?”
江赦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想,那时师尊刚失去剑骨,身体正虚弱着,又不喜欢旁人接近,没人照顾没人陪,一定很难受,就特别想去陪陪你。”
之前的那些幻境中,谢允一次又一次地救了他,所以江赦也想要拥抱一次过去的谢允。
谢允的眼神柔和下来。
他揉了揉江赦的头发。
“傻子……”
漫漫岁月中,你早就已是我唯一的依靠。
第7章 桃花(林少卿×邢棺)
1.
春宵暖帐,红烛摇曳。
软榻上,白皙俊朗的少年郎唇角带笑,手中捏着一条冰冷的玄铁锁链,稍稍用力往后一拽,被他压在身下的男人闷哼一声,拴着链子的脖颈向后仰起,露出脆弱的喉结。
“心肝儿,”少年低头,在那男人的肩后亲吻着,笑容温柔,眼神缱绻:“放松些。”
男人微微侧头,用余光恨恨地瞥了他一眼,又很快把脸转了回去,闭上眼睛。
少年脸上的笑很快带上了满足。
“真乖……”他这么说着,低头将脸埋进男人发间,嗅闻对方的味道。
却在下一刻瞬间,红烛熄灭,周身环境变得阴冷。
红帐春宵变成了一场乱心崖边的瓢泼大雨。
少年跪在雨中,紧紧地抱着男人失去所有生机的尸体,血腥味与雨腥味混杂在一起,闷得人无法喘息。
满崖的桃花簌簌落下,落入泥里,再不复从前的美丽。
林少卿就在这潮湿的闷热中惊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