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这可由不得你。”

许瑞在他书上画猪。

画完才发现这是自己的书。

他起身，用腿把座椅往后撞，走的时候顺走了疏白的酒精喷雾。

不是洁癖吗？

那就忍着。

疏白密长的眼睫轻颤，抬指抚平本子的褶皱。

—

“放儿，今天星期几啊？”

“星期五。”

“走，去外面。”许瑞脚步一转，朝着翻墙最佳位置走去。

“诶诶诶诶少爷，今天别去了行吗？咱们只有两个人，打不过。”陈放蹲在地上，抱着许瑞的腿。

许瑞甩了甩，没把腿抽出来，“怎么打不过？胖虎呢？小三呢？还有蛋糕，给他们发消息，让他们出来。”

“出不来。”

“？”

“他们三个都被请回家了。”

“为什么？”

陈放说，“胖虎因为上课吃薯片——”

“不是，他吃个薯片怎么就被请回家了？之前不还吃自热火锅吗？”

“他吃了二十包，而且是大包装的，一个上午全听他在那咔擦咔擦，其他学生狂流口水，上不成课。”

“怎么不撑死他！”许瑞鞋尖碾了碾地，“那小三呢？又为什么回去？”

“他把狗带到学校了。”

“带学校怎么了？小狗多可爱啊！”许瑞拧着眉。

“不可爱，他带的是冠毛犬，而且是一只怀孕的冠毛犬，把老师丑晕了，恰好上课的时候分娩，又把老师吓晕了。”

许瑞绝不承认自己选人的眼光差，他说，“老师都这么脆弱的吗？”

“不知道，但那个老师晕血。”

“……”

艹，脑袋突突的好疼。

“蛋糕是因为什么回家的？”

“他不想上课，但是教导主任不给他批假条，然后他就把教导主任的假发扔进校长建的湖里了，再然后就被校长的鱼吃了，现在正在宠物医院照顾它。”

“一条鱼至于这么宝贝？”

“应该至于吧，我记得那鱼好像是三十多万？”

“卧槽，也太贵了，走，我们去捞一条尝尝咸淡。”

玫瑰湖。

许瑞和陈放排排蹲。

“放儿，你用手机搜搜，看哪一条最贵。”

陈放闻着空气中的潮湿腥味，捏着鼻子，“少爷，你还真想捞啊？”

“别废话。”许瑞搓了一把陈放不聪明的大脑袋瓜子，“赶紧查。”

“可是少爷，我不会杀鱼。”

“……要你有什么用？”

陈放一屁股坐在草坪上，嘴里嘟囔，“说的跟你会一样。”

“啧，你是不是还想挨打？”

陈放把脑袋怼到许瑞手边，“你打，你打！”

许瑞很听话。

给了他两巴掌。

陈放：“呜呜，少爷你还真打啊……”

“不是你让我打的吗？”

“那你打我的话自己手不疼吗？”

“不疼。”许瑞哼笑，他有技巧，全部都是打陈放练出来的。

许瑞拿着手机搜，然后锁定了一条银白色鳞片的鱼。

他摩拳擦掌，等跑腿的来送钓鱼竿，等的蚊子都来凑热闹了，跑腿的还没到。

烦躁的拔草，他掏出手机，上面四五个未接通电话。

点击拉黑。

校外的跑腿：？也太欺负人了！

许瑞想到什么，又将他放出来，电话拨回去，耐着性子问，“在哪儿？”

跑腿还没嚷嚷，许瑞那更不悦的声音就传过来了，让他一下泄了气，“门口……”

“傻逼吧你，在门口待着干什么？！跟保安相亲吗？”

第14章 我是你爹

“我他妈是不是说了让你报我的名字！！！”

跑腿被骂的想妈妈了。

什么时候说的？

脑子里好像没……

——“来的时候跟保安说一下，报我名字。”

……有印象了。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跑腿欲哭无泪，结巴着问，“你你你你叫什么名字啊？”

“……许、瑞！”

许瑞啪的挂了电话。

一天天的，总有智障作祟，才说出去的话怎么可能会忘？

跑腿按照许瑞发的定位找来，他背着钓鱼竿，眨着清澈的大眼睛看着陈放，“是你吗？”

“是我。”许瑞冷眸甩过去，“动作麻利点，我今天要是吃不上鱼，就把你扔进去当饵料！”

姜鱼露出八颗牙齿，应，“好——”

声音戛然而止，他看着面前的湖，默默的把话咽了回去。

我滴个乖乖，这么大个坑，怎么钓啊？

咱也不敢说，咱也不敢问。

他把东西放下，背着手往后退了几步，站定，想看看许瑞怎么钓的。

但是许瑞不会钓。

他扔给了陈放。

陈放也不会。

他转身抓着姜鱼的袖子，“哥们儿，会吗？”

姜鱼：……合着这鱼竿是给我买的啊。

“一点点。”他拇指食指捏紧，分开一厘米的距离，然后又缩小到一毫米。

许瑞抬了抬下巴，“你来，给我钓那个最贵的。”

“要是钓不到怎么办？”

“那就把你扔下去。”

“……你真的是学生吗？”

“我是你爹。”

“……”

姜鱼拉长鱼竿，绑上鱼钩，串上漂浮，将鱼饵搓成圆球，挂上去，他眯着眼睛瞅了瞅，问，“你要哪只？”

“我想要的你都能钓上来？”

“不能。”

“那你问个屁，我要那只银白色的。”

“……”

姜鱼瞄准，抛出去。

半天了也没在湖面上看见漂浮，“诶？奇了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