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的要经历这些，那就，他来。

……

一红一白两抹身影并肩而立，红衣手持墨剑，白衣手执折扇，一个肆意张扬，一个孤霜淡雅。

仙袂飘飘，深情款款，共同迎接那铺天盖地的仙术道法。

帝汎双目赤红，可玉琴飘散出的依旧莽莽神音。

他是魔，可爱意会冲淡他心底的怨念，成为他唯一的信仰。

他的，信仰，他的，星星。

神火肆虐，神音萧然，赤红色的火焰纠缠着那黑白相间的音波朝那密密麻麻金色奔涌而去。

空中的金兵倒下了一批又一批，可，似乎根本杀不完。

眼前的敌人不是几千，几万，是几千万。

即便他们是九劫神君，即便有至纯神火和无上神力，但神力会枯竭，神火也终有熄灭之时。

不知过了多久，亦不知杀了多少仙家，可眼前依旧是金灿灿的一片。

红衫破了，白衣上也染了血迹……

……

刚修复好的琴弦又尽数崩断，就连削铁如泥的玄墨也被斩成两半。

兵器震碎时的巨响像是不甘的哀鸣，经久不散。

……

又不知过了多久，滔天的火光变成了点点残烛，神音消散，只剩下赤红的折扇还在虚弱的摇摆着。

这只是回忆，所有的剧情都不会改变。

神火燃尽的瞬间，红袍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极速下坠。

也就是在神火燃尽的瞬间，一道浅紫色的神光划破虚空，直刺向林星烨的心口。

“星星！！”

帝汎嘶吼，白衣在瞬间闪至他的身前，抱住他的同时，用肉身抗住那道神光。

其实，他早就知晓结局。

一定是败了，因为他已经入了轮回，只能在梦里重拾回忆。

即便是知晓结局，可看到星星坠落时的场景，心依旧像被刀子刺穿了一般，痛。

天知道他此刻有多痛……

天也不知道，只有他……自己知道。

……

这不是在做梦嘛……

怎么这么痛……

痛的发狂，痛的要死……

“星星……”

池汎浑身颤抖的轻唤着怀中人的名字，得到的却只气若游丝的回应。

“池…汎…”

林星烨的唇瓣缓缓开合，苍白的就像是未染朱砂的宣纸，毫无血色。

“我在…我在…！！”

池汎哭了，在月色的浅光下，病床上的身躯都在颤抖着。

林星烨笑了，想抬手拂掉他滚落的泪珠，可却使不出丝毫力气。

“别哭……”

“嗯……我不哭…不哭。”

池汎语无伦次的答应着，可眼泪却决堤一般，止都止不住。

“之前一直跟你比……比法术，比修为，比谁活的久……”

“看来……是我输了……”

池汎拼命摇头。

“没有…没有……你没输……我们两人之间，你永远都是赢的那个。永远都是。”

“胡扯……”

林星烨故作嫌弃，可神色已全无之前的灵动，就连眼皮都沉的快抬不起来了。

“我…还欠你一句话……一直想对你说……”

“你说，你说！我在听！”

“谢谢你…近乎…陪伴了我所有的岁月。”

“谢谢你…还有………”

“我…爱……你……”

轻颤的尾音越来越淡，到最后几乎听不见了……

星眸缓缓闭合，一滴滚烫的清泪从眼角滚落而下。

微卷的睫毛轻颤着，想要掀起眼帘再看他一眼，可这次，他真的做不到了。

池汎颤抖的握住他的手，想要维持他的体温。

可他是冰的，他的无上神力也无法重燃灵台神火。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的神魂，飘离身体。

第180章 入万世轮回，许生生世世

“星星！！！”

帝汎嘶吼着想要将那抹魂魄揽入怀中，可颤抖的手穿透了那无形的介质，随着一抹浅淡的紫光，消散的无影无踪。

咯噔……

心里好像有什么断了。

无措，慌张后，心里只剩下滔天的恨意。

“紫！霄！！”

帝汎猛地抬头，怒目望向空中那抹紫色身影，赤红的桃花眸散出浓浓的黑雾。

下一秒浓稠的黑雾便化身蛟龙，向着远处的身影袭去。

“他既然已经神陨！你竟连他的残魂都不放过！！”

紫霄浅笑一声，随手散了了黑雾，颇为惋惜的开口：“帝汎，念在你驻守界碑千载，此事我本不欲插手。”

“但尔等竟倚仗自身修为，屠杀仙域生灵，本君自然无法放任。犯下如此滔天罪行，魂飞魄散已是天道开恩了。”

“现如今，你已没有一战之力，还是自陨吧，本君或许你一个全尸。”

掌心中的红色折扇铮铮颤抖，仿佛像要挣脱束缚，割了那紫衣人的头颅。

帝汎死死攥着折扇，那滔天的魔力因为失去信仰而疯狂肆虐。

“紫霄！你当真以为你背地里干的那些勾当我不清楚？就你，也配自称天道！？？”

“你若真关心众生死活，不应该在最前方，为众生担生死吗？又怎会现在才站出来，说些冠冕堂皇的话？”

池汎挑眉，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哦～对了，你不敢。堂堂紫霄神君是个胆小鬼来着。像你千年前惧怕我一样，你怕站出来，先神陨的是你！”

紫霄面色一凛，铺天的紫雾从宽的袖口袭来，瞬间凝结成阴暗的结界，将两人的身影笼罩。

桃花眸凝视周围那缓缓蔓延的阴沉雾气，嘲弄轻笑。

“怎么，是怕我说的话被人听见，戳破你心系苍生的虚伪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