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团七岁半,全豪门跪称太祖奶奶(13)
她软乎乎的嗓音黏腻甜柔,言辞恳切,愈发显得长老们咄咄逼人。
这些长老大多属姜家旁门别支,平日不住姜宅,和姜穗穗接触甚少,不熟悉她的路数。
面对满脸写着无助的奶团,一时间竟有些局促,怀疑自己是不是过分倚老卖老了。
人群中,姜芷琦不动声色地踹了身旁的婢子一脚。
那婢子踉跄摔了出去,惊动了众人,瞬间吓得哭出声。
“奴、奴婢最后一次见到家主,他和太姑奶奶站在山崖边,奴婢不、不小心听见他们争执…”
姜穗穗肉嘟嘟的脸蛋皱成一团。
这人在狗叫什么玩意?
她和誉哥儿这辈子都没吵过架好吗?
姜伯远冷声道,“你将当时听到的内容,如实仔细说来。别慌,几位长老都是明事理的人,不会怪你误听之罪。”
婢子慌乱地点头,壮着胆子道,“我听、听见太姑奶奶很生气地说,她做不来的,家主听后勃然大怒,斥责说、说太姑奶奶其实看得见…”
群众哗然,整个屋子沸腾起来。
姜伯远努力控制着颤抖的嗓音,“姜穗穗,她所言是否属实?”
众人的目光齐聚在小奶团脸上。
那双向来布满灰蒙的眼眸似乎在那一瞬间忽然变得清澈明亮,像是一道利刃,深深扎进所有人的心中。
大家心底都莫名咯噔了一下。
就连平日里瞧不上的那张呆傻蠢萌的脸庞也仿佛变得阴森可怖起来。
只有姜云晖不以为然嘟起嘴,“看得见又如何?就她那蠢笨如猪的脑子,给她十双眼睛都白搭!”
“你懂什么?”姜芷琦瞪了弟弟一眼,气打不处来,“她若是有装瞎的能耐,便再不可小觑了!”
“有这么严重吗…”姜云晖小声嘀咕道,将信将疑地看着姜穗穗。
可无论横看竖看,这都是个比他还乳臭未干的小毛孩吧!
众多质疑目光的凌迟下,姜穗穗终于头一次为自己开口辩驳。
“倘若家主明知我装瞎,却替我隐瞒,如此包庇我,对他有何好处?”
才说完两句,她的眼泪就唰得掉下来,演技一如既往的稳定。
“穗穗自小居于乡间,亲爹已逝,生母不明,无依无靠,孑然一身。直到半年前,誉哥儿都同我素不相识,只是他重礼重情,查清我身世后不忍亲人漂泊异乡,这才力排众议将我接回家,以长辈之礼厚待。”
她刻意加重了长辈之礼这个词,原本趾高气扬的众长老忽然觉得坐在椅凳上的屁股烫了几分。
宗族观念,辈分为重。
就算姜穗穗生母卑贱,可她父亲的地位却是不容置疑的。
在座诸位,大多数是前任家主的后辈侄甥,谁能高过她去?
“我和誉哥儿的确曾在崖边交谈,却从未争吵过。我说做不来,是在推脱誉哥儿给我安排的任务,誉哥儿说我看得见,是夸我眼盲心不盲,能辨是非…”
她的肉手朝身侧一指,丧着脸道,“现在你们单凭小小婢女的一面之词,就敢随意质疑家主和我了?”
奶音虽软,气势却足。
婢子被吓得慌张跪在地上,不断斜眼睨着姜芷琦,却被后者寒冷的眼刀逼得头皮发麻,硬撑着说下去,“我、我所言句句属实…”
“退一万步讲,就算我和誉哥儿意见不和,也不代表我谋害了他。难不成你亲眼见到了?证据呢?”
“我、我…”
婢子满脸涨得通红,她根本就没看到最后,远远瞧见二人站在山崖边,就忙不迭赶去禀报大小姐。
谁知大小姐痛斥她怎么不蹲守原地把事情来龙去脉搞明白再回来。二少爷听了她的情报,急匆匆拉着魏家公子去围观。
那时家主早已不见踪影了。
她一度后悔,如果在山崖边呆久一点,或许就能目睹真相,掌握更多线索和证据。
大小姐却道,既然没看全事情全貌,就只能靠逻辑推演。她方才所陈述的,就是大小姐“推演”出来的“事实”。
“反正最后一个见到家主的人就是你,他老人家消失后山,下落不明,你和奸夫却在后山蝇营狗苟,不是你们是谁!定是家主撞破你们的苟且,你们便将他推下山崖…”
姜穗穗冷笑一声。
这笑声太过于诡异,婢子尚未说出口的话猛地梗在喉咙中,气势全落了下风。
却见姜穗穗从包裹里翻出一纸薄薄的信笺。
“我有家主的亲笔手信为证,”她的目光从未有过的坚定,“上面清清楚楚地写了,我是无辜的。”
第10章 毫无破绽的审问
那封信笺很快在长老中传阅。
有些人一眼就认出了家主的笔迹,为了以防万一,他们还翻出家主以前的书信逐字核对。
一切结论显示,这封信的的确确出自家主亲笔。
“家主的字迹特殊,不属于任何书法别派,寻常人很难模仿。”头顶貂尾帽的大长老说道。
他是家主的表弟,年少时曾当过家主的伴读,因此在长老中颇具威望。
“伯远,你给大家读一下这封信把。”
看着姜伯远拿到信后变幻莫测的复杂神情,姜穗穗暗暗松了口气。
昨晚在姜世誉的相册上看到他的笔迹时,她就萌生出这个大胆的想法,让姜世誉以家主的口吻写一封信,当作回到北齐后的护身符。
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家人们,当你们看到这封信时,我不幸感染了笑面疫。为了大家的人身安全,我选择暂时搬离姜宅,避世隐居。”
“放心,我有个老朋友精通医术药理,正在研究专门针对疫病的偏方。有他为我治疗,我很快便能痊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