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美又娇,疯批死对头又茶又撩(14)+番外
阮云笙眸光扫过地上碎裂的琉璃盏,唇角微翘。
心道:她的四个哥哥,各个天纵奇才。
大哥能文,二哥能武,三哥富可敌国,四哥更是神医“忘忧客”的关门弟子,虽无官职,却因出神入化的医术,引得各国君主争相奉为座上宾。
就连曾经借住在侯府的小古板谢晏都资质非凡。
她这个郡主,又岂会是个花瓶废物?
竟然在她面前使用下药这种低级手段,也不知这白若薇是太蠢,还是太过自大。
*
当天下午,宫中内侍快马递出消息——太后懿旨,着宣明宜郡主次日巳时入宫觐见。
阮云笙并不意外,毕竟她失踪五年,无论如何太后都会见她一面。
到时候,她就把之前在醉玉楼的说辞,再说一遍就是。
只是不知为何,阮云笙心中隐隐不安,总觉得明日进宫恐怕不会那么顺利。
五年前,她还是风光无限的明宜郡主,皇帝和太后都十分宠爱她,她那时还即将嫁给端王,成为端王妃。
现在宫里那些人再次见到她,却不一定是什么态度。
按承袭常理,镇国侯府本应有世子承爵。
但因她自幼备受父母兄长宠爱,父亲不惜恳请圣上开恩,破格将爵位传于她这个女儿。父亲此举,也是为了打消一部分皇帝的猜疑。
自此,镇国侯府无世子,唯以郡主之名执掌门楣。
不同于寻常虚衔贵女,她的郡主之位不仅享有朝廷俸禄,更坐拥一方封地。
可近年来圣意渐显猜忌,先是将大哥贬谪为偏远县令,若不是边关战事未休,二哥手中的兵权恐也早被收回。
而她名下的封地,估计也早成了皇帝眼中亟待拔除的刺。
所以她隐隐觉得,宫里那位陛下,恐怕并不希望看到她平安回来。
子夜三更,阮云笙合眼躺在床上,思索应对明日可能出现的麻烦。
而此时的黑市才刚刚开张。
暗河上漂着货箱,灯笼光晃着人影,低声的交易声和骰子声混在一块儿,阴冷的地下世界,总算醒了。
第12章 笙笙好乖好美!
子夜的暗河泛着幽绿,谢晏裹紧大氅,指节抵唇压下几声闷咳。
地下黑市不见天日,终年浸在湿冷里,谢晏身中寒疾,来到这种阴冷的环境尤为痛苦,寒疾蚁噬骨般啃噬着他的肺腑。
但他还是亲自来了,只因笙笙想要尽快知道‘日月同辉玉璧’的下落。
暗卫拖拽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浑身污垢的瘦小男人被掼在青石板上,膝盖磕出闷响。
“跪好了!”暗卫靴尖重重碾过他后颈。
男人狼狈抬头,昏暗的磷火下,谢晏苍白如纸的面容与凌厉眉眼撞进他眼底。
男人挤出谄媚笑容:“贵人想打听什么?只要银钱到位,小的知无不言。”
寒影站在谢晏身边,恭声道:“主子,此人被黑市人唤作‘泥鳅’,早年在暗河摸鱼偷生,生得滑不留手、见风使舵,上次就被他逃了!”
泥鳅整日在黑市角落钻营,靠着三寸不烂之舌和见不得光的消息网,成了专做情报买卖的“万事通”,只要出价够高,连宫闱秘闻都能从他嘴里抠出几分。
泥鳅赔笑道:“几位贵人拿着刀剑,小人胆子小,实在害怕啊……”
谢晏居高临下睨着泥鳅,凤目微眯,嗓音像是浸过雪水:“日月同辉玉璧,你在哪里见过?”
泥鳅见谢晏一身清贵之气,面上畏惧,心中却有些轻蔑,因为这种不谙世事的贵公子最好打发。
他故意掏了掏耳朵,涎着脸道:“贵人莫打趣了,小的整日在这泥地里打滚,哪见过什么……”
话未说完,谢晏已利落抽出侍卫的佩剑,寒光出鞘的刹那,剑尖精准划过泥鳅右耳。
皮肉撕裂的闷响混着血珠迸溅,泥鳅凄厉惨叫着跌坐在地,温热的血顺着指缝汩汩涌出。
黑市摆摊那边的人听到了泥鳅的惨叫,却对这种事情见怪不怪,甚至没人过来看一眼。
谢晏立在原地,苍白面容依旧温润,薄唇却勾起几分冷戾的弧度:“看来,你更喜欢疼着说话。”
泥鳅在黑市摸爬滚打这些年,什么样的狠角色没见过?
可眼前这位贵人明明生得玉琢似的清贵模样,竟然不等他把话说完,就眼都不眨就削下他半只耳朵!
这等说动手就动手的“贵人”,当真是头一遭见!
他捂着喷血的耳朵连连后缩,才惊觉自己这回是彻彻底底看走了眼!
他相信,如果他再敢撒半句谎,那么这位“贵人”的下一剑,一定会削掉他半个脑袋!
……
离开黑市后,已经是丑时。
墨影看着谢晏苍白如雪的脸,担忧道:“王爷,咱们快些回府吧。”
谢晏抬眸看了眼月色,忽然想去镇国侯府一趟。
虽然昨天才见过笙笙,但他现在又忍不住想见她。
这五年,他做过无数次笙笙平安回来的美梦,但梦醒后,只有无边悔意将他淹没。
想到这里,谢晏再也控制不住,他必须亲自去确认一眼,笙笙好好的住在侯府。
*
虽然镇国侯府有护卫巡夜,但对谢晏这种高手来说只是形同虚设。
谢晏避开护卫,悄然来到阮云笙的窗外。
虽然隔着窗户什么都看不到,但是能离笙笙近一些,也让他觉得无比心安。
他想象着笙笙乖巧睡着的模样,情不自禁上前一步,骨节分明的手指抚上窗棂。
谁知阮云笙担心有不怀好意的人来抢夺寒香绯云草,提前将月华院的门窗熏了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