揣崽流放,弃妃活成白月光(21)+番外
簪雪最后叉着腰,骂出了所有人心里的一句,“她死了也是活该!”
佩儿原本过来求人就拉下了脸,再被簪雪这么一骂,恨不得劈了她们!此时,腹中又咕噜噜叫起来,那点火气顿时烟消云散,咬着唇挣扎半晌,又哀求,“没有伤药,那再、给些吃的。”
“你们再恨大小姐,老爷夫人是无辜的。”
“我保证会劝说大小姐,让她不再为难你们。”
佩儿就差把头磕破了。
簪雪只道,“我们哪儿有吃食,都是大小姐有本事。”
佩儿想到谢瑶环在老爷夫人面前吹的牛,心里一阵酸苦,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是白搭,拖着冻僵的身子慢慢走了回去。
谢瑶环躺在床上,目光呆滞,半张脸都是血,伤口没得到及时处理,皮肉外翻,再被冷气一冻,狰狞可怖。
佩儿都不敢看了,“大小姐…”
谢瑶环眼珠子动了动,“拿到伤药了?”
佩儿泪如雨下,“二小姐不肯给,奴婢没用。”
谢瑶环又急又恨,“那就去买!东谷什么铺子都有,没有的话就让人去燕临镇捎回来,你想疼死本小姐吗!”
她破口大骂,牵动了伤口,疼得浑身打颤。
“大小姐,什么都没了。老爷的银票已经是全部家当,都被抢走了。”
谢瑶环岂会不知,但她不能接受!
这一切都怪谢晚意!
为什么破相的不是她!
第17章 断绝关系
谢瑶环整日鬼哭狼嚎,谢钧和刘氏心如刀绞。
罪臣也是臣,谢钧拉不下脸求别人,可眼看女儿伤口都流脓了,最终夫妇俩亲自到南区找谢晚意。
谢晚意也挺意外的,尤其两人还抱着三床被子,上头还有不少脏污脚印,多半是那日被恶民踩踏的。
这要是在京城,哪怕她贵为雁王妃也得亲自出来迎。眼下小木屋大门紧闭,只有簪雪将两人打量了一遍,调侃,“老爷夫人怎么能踏足南区这恶心的地方。”
“当初咱们一块儿到了方岭,你们可是迫不及待把二小姐丢下就往东谷去呢。”
刘氏心里不痛快,闻言脸色更僵了,“卑贱丫头何时轮得到你在我们面前放肆!”
刘氏当主母二十多年,就算被流放,在她眼里,谢晚意也是个小娘生的贱人。
尤其她手里有伤药却不肯给瑶环用,越发恨得咬牙切齿。
簪雪嘲弄,“都是流放过来的贱民,您还想着给谁当主母呢?”
“不是奴婢说,就您这年纪…啧啧,卖给恶民都没人要。”
“住口!”刘氏想动手,被谢钧拉住,他如今满头白发,胡子拉碴,丝毫没有在京为官的儒雅风度,盯着紧闭的房门,“骂够了就出来。”
“我也不白拿你们的东西,南区比东谷冷,这三床棉被你们拿去用。”
像大方施舍似的,谢钧皱着眉,“当初确实是银子不够,进东谷每个人都要交一定的银子,还要买园子。”
“你毕竟已为人妇,还是弃妇,按道理不能再回娘家。”
“但毕竟是谢家女,我也不忍看你活活冻死,这才劝瑶环留了两床被子给你们。”
他说这话时没有半点愧疚,反而是端着高高在上的慷慨,浑身写满“我给你脸,你要感恩戴德。我舍弃你,也是你做得不好,怨不得别人。”
簪雪惊讶不已。
虽然知道老爷这些年根本不把二小姐当女儿,可好歹是亲生父亲,怎么、能如此冷漠卑鄙!
谢钧冷的厉害,心下越发厌恶谢晚意跟自己使脾气,不耐烦道,“把伤药送出来,瑶环等着用。我知道你气我丢下你,以后…你也跟我去东谷挤挤算了。”
这是他最后的底线,自认给足了她台阶。
“不是,老爷您还当自个是谢府当家人呢。”簪雪忍不住反问。
下一秒,小木屋的窗户从里头推开,约莫是外头太冷,谢钧和刘氏竟觉得里头好像很暖和?
还没从这错觉中回神,冷得直打战的两人见谢晚意悠然坐在窗前,气色红润,眉目清冷,漆黑的眸子跟星星似的还泛光。
她端着一碗汤羹,有条不紊一勺一勺往嘴里送,殷红的双唇沾了汤汁,鲜活而诱人。
要不是刻骨的冷意让谢钧和刘氏不得不面对现实,两人都要以为是在雁王府见着谢晚意了。
刘氏早没了从前的雍容骄傲,不到一月功夫仿佛老了十岁,此刻眼角皱纹写满惊讶,“冒、冒热气的…”
谢钧也当自己眼花了。
谢晚意舔了舔嘴唇,看着两人的目光比外头刮骨的风还冷,“让父亲和大娘子失望了,我在这儿挺好的,不打扰您二老和长姐一家团聚了。”
“再说我是雁王弃妃,哪有脸再踏进您的门槛儿。”
“而且…您那园子现在什么都没了,我要是过去还得被你们扒皮。”她睨了眼脏兮兮的棉被,一脸嫌弃,“东西也拿走,别脏了我门前的地。”
“你!”
谢钧惊得说不出话来,而刘氏确定自己没看花眼后,又是嫉妒又是不甘,“你有热汤不孝敬父母和长姐,躲在这儿一个人偷吃,你…”
谢晚意面上装得再淡定,心里也涌着一股火,在谢家十几年被冷落,过得还不如老妈子的时光清新浮现脑海。
“不是给你们送饭了吗?大娘子吃了我的米,回头来指责我?我就是喂条狗还知道摇尾巴。”
“老爷!”刘氏火冒三丈,“你听听你养出来的女儿在说什么!”
“那白饭是瑶环有本事买来的,跟你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