揣崽流放,弃妃活成白月光(31)+番外
一低头,桌上果真多了一张字条,娟秀有力的字迹,墨迹还没干透。
上头写着:代十六名妇孺叩谢神明慈悲,十几张嘴不是小事,每日两餐白米足够,不必再添。
祈愿神明安康。
太初嘴巴张得老大,感觉心脏差一点就跳出来了。
他念佛,基本的感知力还是有的。一个字最能体现其心念力,写这字的女人纯善而且…有极强的生命力。
他咽了咽,把符纸和佛珠又从裴恒怀里夺过来,抱在自己怀间。
谢晚意自然不知道玉佩对面还有个和尚凭着几个字就断定她是什么样的人,思忖片刻,吩咐念左,“你去跟将军借个储水的桶,不必大,能够每日熬粥就行。”
一听神明要给水,他们满脸喜色。
谢晚意却有些为难,神明还说让她把地窖挖大些,毕竟贮备十几个人的口粮和五六个人的差很多。
她不想给神明添负担,正想着如何婉拒,屋里又多了几把挖地窖的工具。
他说最好连夜挖,明日先传递一批地瓜过来,还说是煮熟的,这样可以帮她们节约柴火。
谢晚意没骨气,一听地瓜,想到甜滋滋的味道,厚着脸皮写下,神明万岁。
裴恒见到“万岁”两字,哭笑不得,赶紧烧了。
这要让别人瞧见,不必等太子发难,他就该写思过书了。
太初用了好长时间终于接受这个事实,原因是裴恒外公是南疆卸任国君,他的东西有点儿神奇也不足为怪。
这会儿刚在房契和地契上摁了手印,撇了眼字条,道,“给将士就是土豆,女人孩子就是地瓜,王爷真是偏心。”
裴恒不以为意,“地瓜贵。”
“男人苦一点不要紧,女人和孩子不能。”
尤其她自身难保还敢冒险给一群妇孺争取一个冬天的安稳。
太初没反驳,又问,“哪儿的女人啊?穷成这样,没吃没喝,却有玉佩,还是能通到你这儿来的玉佩。”
但凡雁王是个庶民,对面就剩等死了。
裴恒神色微沉,半晌才吐字,“燕临关。”
太初神色一变,“难怪你要帮。秦王殿下在天有灵,这是舍不得他拼命护的百姓饿死。”
裴恒没说话,周身明显笼了一层薄薄的遗憾。
太初挤出一点笑,“燕临外头不就是那个三不管的地方?叫、叫什么岭的。”
“你的王妃上月不是也流放到那儿去了。”
裴恒挑眉,“你说什么?”
第25章 不用替他省钱
“你的王妃早被流放了。”太初见他眼底划过一缕震惊,当下诧异,“你、竟然不知道!”
谢晚意对裴恒而言就是架子上一件随便的摆设,可有可无。瞧见了,也是过一眼,瞧不见也不觉得怎样。
此刻他也只是蹙了蹙眉,但想到姜岁禾中毒一事,脸上凝起一阵厌烦,“她给姜姑娘下毒,罪不可恕。大理寺怎么发落,本王未曾过问。”
说得连个陌生人都不如。
太初知道他当年是因为被谢家长女在宫宴上算计,最后怒指谢晚意为妃。但是…做错的是谢瑶环,跟谢晚意没什么关系。
不过下毒…
太初不好说什么,“不过当年,先帝把亲弟弟放逐到那儿,除了气候差点,别的估计还好。”
“现在当家的应是裴世枫,虽是罪人,但也是皇亲国戚,年年宫里都赏东西去。听回来的人说,那地儿挺好。”
“与本王无关,她和谢家都是自作自受。”裴恒这话说的,连太初都觉得冷漠。
“好歹是你的王妃,伺候过你的女人。”
太初不提伺候还罢,一提伺候两个字,裴恒脸色更冷了,接着宅子的话题说道,“好了,他日就算事发,你也可推到本王头上,大云僧侣可免罪,不会连累你。”
太初瞪眼,“本来就是你的事,用得着推吗?”
话音一落,他又有些后悔,“若真出了事,大不了我给你剃度,你拜我为师!”
裴恒眼角一抽,“回去念你的经吧。”
太初一愣,用完人就赶?连口热茶都不给!
因宅子还没收拾,裴恒早早回了王府,姜岁禾像是一早就在园子里等,盈盈上前,“王爷回来了。”
裴恒看她身后石桌上的线筐里放着好几个香囊,“身子还没好利索,怎么不在屋里歇着。”
姜岁禾莞尔,“总躺着,人都要发霉了。”
“我做了七八个,王爷先拿着用。”
裴恒照单全收,还不忘叮嘱,“让下人做就是了,不要累着。”
虽然没什么表情,声音也谈不上温柔,顶多算是客气,但姜岁禾喜笑颜开,大着胆子邀请,“王爷还没用晚膳吧?”
“不如我…”
话还没说完就被裴恒打断,“还有些事要处理,你先吃吧。”
裴恒头也没回进了书房。
“王爷。”
姜岁禾追出两步,立刻被侍卫阻拦,“姜姑娘,请回吧。”
她绣袍下的双手紧紧捏拳,缝了一整天的香囊,指腹又红又疼,却也没能和他说多两句。
那屋里到底有谁在?让他一回府就急匆匆进屋。
戌时两刻,裴恒送去的晚饭多了二十个玉米面窝头。
因她一再说不需要白面馒头,一来给他省钱,二来宋将军都未必能吃到白面馒头,她实在不好解释。
可是她说的那种窝窝头不好吃,裴恒就让李妈用白面和玉米面掺在一块儿蒸出来的宣软蓬松,还放了些糖,他自己都吃了两个。
还把闻渊他们也叫进来一块儿尝尝。
“甜的!真好吃。”闻渊两口就能吃掉一个,“属下小时候吃得看着黄,可都是糠,又硬又难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