揣崽流放,弃妃活成白月光(4)+番外
如果当时她和裴恒认个错,求求他…
后悔有什么用。
谢晚意吸了吸鼻子,“这半月我没出去,他们没见过我,我去买水。”
“王妃不可!”念右一想到那地方什么人都有,王妃这般模样过去了,哪能有好!当即跪在面前挡住她。
簪雪更是直接把杯子攥在身后,摇头如拨浪鼓。
谢晚意目光坚定,“给我。”
“您才有些精神不能见风!若是常嬷嬷知道您不顾惜自己,她心里会更难受。”簪雪红着眼作势也要跪。
谢晚意知道他们是为自己好,可她如今什么都没了,若连常嬷嬷也…她不能原谅自己。
忽然,外头传来嫡姐谢瑶环的声音,“半个月没见到人,八成早没气了。”
“将她身上值钱的东西都搜出来,尸体丢到北区。”
“不,要是还没发臭,先给西区那些疯子,能换几个钱算几个,要不是她不争气,咱们何至于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受苦!”
谢瑶环话音刚落,木门就被一脚踹开,震得房梁落下簌簌灰尘。
凉风嗖地窜进来,这风和京城的不一样,像刮骨的刀子,一下一下割得皮肤都痛。
谢瑶环披着去年的旧狐裘,见谢晚意还站在那儿,先是一惊,再打量她面黄肌瘦的样子,嗤笑一声,“还没死呢?”
旋即咬牙切齿,“废物!要不是你蠢,我们至于被流放到这儿?最该死的就是你,你怎么还不死!”
“你死了,尸体还能换两个钱给母亲抓药看病,也不用让父亲一想到你这个没用的东西就唉声叹气。”
“谢家养你这么多年,你尽点孝是应该的!”
谢摇环把所有的不痛快都撒在谢晚意身上,恨不得把她的血都榨成银子!
流放的路上给官差使了不少银子,为留在东谷,几乎掏空了他们所有带过来的盘缠。
半个月来吃不上喝不上,还要处处看人眼色,这样的日子真的度日如年。
谢晚意见她龇牙咧嘴,亦是心寒,“长姐怎么不说,要不是你痴心妄想勾引陛下得罪瑞妃,谢家怎么会一夕之间倾塌!”
谢瑶环脸色一变,拳头捏得咯咯作响,“闭嘴!还当自己是雁王妃,竟教训起我来!”
谢晚意从前顾忌裴恒颜面,对她的冷嘲热讽视而不见,今日却毫不示弱,“是你上赶子来我面前找不痛快。”
“你,谢瑶环,从我屋里滚出去!”
怕吵着常嬷嬷,谢晚意压着胸口的不愤。
谢瑶环闻言却笑,“你的屋子?”
她神色怪异,目光阴冷,竟当真转身往外走,“妹妹向来有本事,连雁王的床都能爬,想必在这人吃人的地方也能活出个人样来。”
从屋里出来,侍女佩儿不解,“大小姐,他们每日都拿着首饰去换水,必定从雁王府带了不少稀罕货出来。”
“您当真就这么放过她?”
谢瑶环冷笑,“放过?她一个庶出的贱人做了雁王妃,在京城压了我四年。到了这儿,还跟我摆雁王妃的架子,我看她还能活几天。”
“已经过了半月,死了就罢,既没死,这破屋子也不是白住的。”
“你现在就去官爷那儿报个信儿,我看是她滚还是我滚!”
谢晚意没了住处,只需一夜就能被冻死,到时从雁王府带出来的东西不还是她的!
谢瑶环一走,常嬷嬷直挺挺的身子就开始发抖,唇色全无,好几次连呼吸都停顿了。
谢晚意心悬在嗓子眼里,红着眼,“水,水…我去找水!”
冰冷的绝望和恐惧蔓延而至,她一起身,两眼一抹黑,险些栽倒。
同一时刻,太极佩闪过刺目的黄光,巨大的热气和扑鼻的米香包围了破败的木屋。
簪雪和念右目瞪口呆盯着凭空多出来两个桶,虽然不算大,可、里头是白花花的米饭和热腾腾的粥!
第4章 还有一堆灰?
“热腾腾的白饭和粥?”
“还是整整两桶!”
簪雪知道太极佩的秘密,可真切感受到热气熏在脸上,还是和念右一样惊得目瞪口呆。
谢晚意把清秋和念左也叫过来,四人围着两桶饭,脸上写满不可置信。
“小的、这是到地府了?阎王老爷可怜我饥肠辘辘,赏了热腾腾饭?”念左脸色苍白,嘴唇也起了皮,因左腿伤势严重,半个身子都不得劲儿,吐字还比寻常人慢了许多。
清秋原本就瘦,熬了半个月几乎是皮包骨,闻言道,“胡说!咱们若真到了地狱,怎么还能见到王妃。”
念左忙道,“是是是,我糊涂。王妃要长命百岁的。”
这两兄弟是谢府家丁,十几岁流落街头,卖身葬父,好多贵人嫌他们年龄大,不肯要。最后是谢晚意买了他们,后来才知谢晚意在府里不受重视,买他们兄弟俩花光了积攒的银子。
二人发誓生死都要守着她,后来跟着她去了雁王府,亲眼看她守了三年空房,一腔爱意付诸东流。
谢晚意喂了常嬷嬷半碗热粥,很快常嬷嬷身子变暖,呼吸均匀,她才宽了心。
当即找出几个破碗给几人舀了粥和米,“快趁热吃。”
这么多米和粥,一顿哪能吃完,外头北风呼啸,又没柴火取暖,存放是个问题。明儿一早,只怕都冻成铁疙瘩了。
谢晚意喝了两碗粥,胃里和小腹暖暖的,思绪也比先前活络不少,“簪雪,咱们带过来的铺盖还有多少?晚上得把粥桶护好。”
这两桶饭,够他们五人吃好几天了。
簪雪想了想,“老爷和大小姐只给咱们留了三床被子,常嬷嬷和王妃不能不盖,剩一床被子应该能裹好这两个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