揣崽流放,弃妃活成白月光(66)+番外
“尧护卫。”
声音颤到尧子烈心里,他立刻连提剑的力气都没了,“好了,没事了,我带你回军营。”
“谢小姐很担心你。”
簪雪一路上紧紧抓着对方的衣裳,后来甚至抓着他的剑鞘,走到有光的地方才看见脚下全是血。
军营。
谢晚意坐立不安,伤兵越来越多,新传送来的止血草又用到大半,好些将士才止了血就又替换去往风渊河。
明明分不清谁是谁,可她就知道有好几个将士再没回来。
战争的残酷,远非书上寥寥数笔,也非浓墨重彩就能描述。看着他们去时满志,回来白骨,只是一瞬间,谢晚意就觉得自己从前受的那些委屈、冷待什么都不是。
“小姐!”
簪雪的声音从黑暗处传来,谢晚意猛地起身往前跑去,借着一点月光看见了,“簪雪!”
“常嬷嬷,清秋,是簪雪!她还架着个浑身是血的…快去帮忙!”
谢晚意本以为是念左,没想到是尧子烈!
“小姐,要不是尧护卫,奴婢、恐怕就回不来了。”簪雪吸了吸鼻子,这才看清尧子烈左大腿一道深至见骨的伤。
谢晚意喂给她热汤水祛寒,等她情绪稳定了才问,“念左和你一块儿去的东谷,究竟发生了什么,他没同你一起回来?”
簪雪心里咯噔一下,念左还没回来!
她努力镇定心神,说道,“东谷当时被黑甲兵围着,不准我们进去,我给陈老十一个戒指,他才愿意帮我们给世子传话。”
“可还没等陈老十回来,就有罗刹兵过来了。”
谢晚意心道,难怪裴世枫那么早就过来了。
“黑甲兵和他们打起来,念左拉着我往回跑,可有个罗刹兵带着李氏,李氏认得我们,她说我们有粮食,罗刹兵就追着我和念左。”
谢晚意眸光骤沉,“果然被带去了罗刹!”
果然,出卖的事李氏从来不犹豫。
簪雪又恨又无奈,“念左引开追我们的人,让我先走,可我、我被爆炸声吓到,不知什么时候跑到了北区,险些被狼吃了。”
谢晚意脚步沉沉走出营帐,正要找人帮忙寻念左,忽然又是一声爆炸,大半个天际都是火光。
有士兵从风渊河回来,同营地将士说了什么,下一秒,令旗一挥,“将军有令,全军杀敌!”
谢晚意瞳仁紧缩,指甲深深陷阱肉里。
援兵,来不及了吗?
第53章 她的遗书
谢晚意拗不过常嬷嬷,硬被推回营帐,不准出来。
念右和小安守着营帐,很快芸香她们也主动围在外头,棉儿母亲把熟睡的孩子交给谢晚意,抹了把眼泪,什么都没说。
营帐的灯火快燃尽了,倒映着外头所有身影,谢晚意眼眶又湿又热。
在京城也有人看在雁王妃的身份上对她体贴照顾,可锦上添花总是比不过雪中送炭。何况她只是借着神明的光给她们吃了几天窝头地瓜,却换来她们以命相护。
谢晚意察觉棉儿在怀里动了两下,低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自己的泪掉在了孩子脸上,她学着棉儿母亲的样子僵硬拍了拍孩子脊背,棉儿就真的不哼唧了。
小孩子都这样好哄吗?
她下意识看了眼自己平坦的小腹,开始怀疑她和自己的孩子还有没有见面机会。
厮杀声越来越靠近了。
“小姐,容副将已经疏散关内百姓,您也跟着一起走吧!”念右在外头劝她。
她是罪人,不能离开方岭。
就算离开了,又能到哪里去?
谢晚意捏了捏拳,“再等等,朝廷的援兵会来的。”
“小姐!赶不及了!”
谢晚意咬牙,“我相信神明!”
话音刚落,胸口太极佩一热,她眸光一亮,手边多了张字条:战况如何?抚远守备军已突袭罗刹东部,很快就能减轻宋将军的压力。
谢晚意冰冷的心口好像突然被捂了块热帕子,颤抖着拿起笔:罗刹有炸药。已攻过风渊湖,战士伤亡惨重,已开始疏散关内百姓。
字条传递过去后,她想了想,又迅速写了张一丢给太极佩,神色恢复镇定。
也没什么放不下的了。
念右在外头急道,“小姐,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打过来了!”
谢晚意紧紧抱着棉儿,瞧着外头忽闪的火光,手抖得很厉害,冷汗湿透了后背。
京城,兵部。
裴恒看着传递回来的字条,眸光沉如深渊,周身冷气连外间的官员都察觉到了。
虽隔着屏风,看不清雁王脸色,但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不会好。
雁王和秦王手足情深,当年秦王死在关外,是雁王殿下千里奔袭,抚灵回京,又在新婚当日请命亲自去燕临关整顿军肃,一待就是三年。
若还有人在乎燕临,那一定是雁王。
此次,宋将军的折子来得及时,可偏偏陛下一开始就拖着,后来又昏迷不醒,导致现在即便雁王做了最好的安排,也十分凶险。
战事最要命的就是时机。
“抚远可有消息回来?”他声音冰冷,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闻渊道,“回禀王爷,已经打了罗刹个措手不及,按照您的吩咐还在不断加注兵力,造成强攻假象。”
裴恒摩挲着手指,好看的眼睛里覆满冰雪,“传本王的令,用炸药炸。”
话音刚落,立刻有官员劝阻,“王爷三思!咱们目的只是分散燕临关的六万兵力,并不是真要攻打罗刹。”
“没错,要是把罗刹逼急了,守备军想撤也撤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