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是他以前的想法，在他意外闯入庄园地下室时，念头就被打破了。

那里躺着许多亡者，有他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莉莉伊万斯赫然在其中。

他偷听到克利切对卢平说：“小女主人救了他们...只需要静养一段时间，他们就会醒来。”

你为什么不愿意公开？

“你救了足够多的人，却不让他们知道，忍受全世界的唾弃。多么崇高的自我牺牲，这种自毁式的愚蠢，难道你就如此渴望死亡？”

你抬眼看他，嘴角噙着微笑：“这是通往成功的必然道路，教授。”

“你要让他们杀死你，为什么？”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你挥舞魔杖，身后书架上应召飞出一本书，悬浮于半空，书页自动翻动，停在你想要的某一章。

你在沙发上换了个更舒适的姿势，左手端着酒杯，右手控制魔杖。

斯内普看你的眼神变得复杂，是一种混合着错愕、怜悯和震颤的神情。

疯子。

他在心里下了结论。

只有彻头彻尾的疯子，才会一边轻描淡写地拯救所有人，又一边笑吟吟地将屠刀递到他们手中，恳请他们杀死自己。

“多么...有趣的消遣，阿黛拉小姐。”他低沉的嗓音浸透了讽刺，“你的那些短小脑子的旧友们，恐怕到死都不会明白。”

“他们惹你不高兴了？你才要用这种方式惩罚他们。”

窗外不知何时飘起了雨，细密的雨丝在玻璃上蜿蜒成行，水珠在窗框处汇合，坠落，无休无止。

你注视着那些相互追逐的水痕，“我在这个世界待得太久了，西弗勒斯...久到快要发疯。”

“我只要他杀了我，哈利杀了我，我就能重新见到她了。”

“你疯了。她早就不存在，你要到哪里见她。黑魔王无法复活死人，你在白搭自己的命。”他说。

斯内普看着你，在看一个执迷不误的人。

“不，”你站起身，失去魔力维持的书本砸在地板上，“她不是我的母亲...我的母亲在另一个世界，我要回去看她。”

房间陷入可怕的寂静，斯内普注视着你，他想不通到底是什么逼得你变成现在的样子。

明明以前那么鲜活，而如今他只能看见着魔般的执念。

你不该是这样的。

“我求你了，西弗勒斯，别阻止我，就这样让我去死，好不好？”

不，他心里冒出无数句否决。他想他从前是爱过她的吧，但是他忘了，他应该忘了好一阵，这是他的错误。可你也有错，你变得不一样了，害得他的心没翻过这场人事全非。

“好吧。”他说，“帮我再去拿瓶葡萄酒。”

刚刚那瓶被打翻在地，碎了，玻璃片在灯光下闪着亮，暗红色的酒液在地上蔓延，染脏了他的黑袍下摆。

你见他软了态度，如释重负的转身。

“昏昏倒地。”

第213章 请站在正义的一方

斯内普将阿黛拉抱起，她的脑袋无力地靠在他的肩膀上，呼吸浅浅的。

他将人放到床上，替她拨开脸上散落的碎发，又长久地伫立在床边凝视着她。

胸口泛起一种陌生的酸涩感，太过陌生，以至于他不知道该如何命名。那种感觉让他呼吸困难，让他束手无策。

最终，他叹了口气，举起魔杖。

“一忘皆空。”

复方汤剂被灌入胃里，他感觉骨骼在收缩，皮肤在重组。他转向床边的落地镜，镜子里的自己正一点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和阿黛拉一模一样的轮廓。

如果他作为阿黛拉死了，真正的阿黛拉会活下来重新开始生活。如果他活下来，那他回来为她解除咒语。

这是他从无数错误的选择里，唯一能确定正确的一次。

他不会让她去死，他也不征求她同意。正如她不曾问过他意愿，便将花丢进火里，尽管它早已枯萎，既无香气，也褪了颜色。

斯内普，现在是阿黛拉了，将魔杖别进袖口，戴上兜帽。屋外的小雨仍未停歇，淅淅沥沥的寒意爬进衣领，他回头最后看了一眼，床上的女孩睡得安稳。

女孩的床头柜上摆着一束玫瑰，花朵已经盛开到极致，下面压着一张纸条。

“你叫黛拉。这栋房子是你的家。

你有失忆症，我是昨天的你。

房子里有我留的纸条，你可以按它重新开始。”

...

寒风呼啸，唯一的残叶飘零而下，落在城堡的废墟之上。霍格沃茨断裂的廊柱倾斜着刺向铅灰色的天空，那些曾经承载无数欢笑与秘密的走廊，如今只剩下碎石与灰烬。

哈利站在废墟中央，伏地魔的尸体躺在不远处。就像一年前那样，他又一次杀死了他，甚至更为轻易。

欢呼声还未完全覆盖，人群的表情便凝固在脸上。因为救世主走向阿黛拉，并将魔杖对准了他们。

食死徒们懵逼了，怎么伏地魔死了，救世主准备上位当三代黑魔王了。

“哈利！”怀亚特喊道，“你站错位置了！正义在这边！”

哈利的魔杖纹丝不动，他挡在阿黛拉面前，“她救了所有人。我不会让你们杀死她。”

“那天我们赶去时，根本没找到你们说的尸体。哈利，你被骗了。”他伸出手，“过来吧，让我们把这个毒妇送进她该有的结局。”

卢平也站了过去，怀亚特脸上的肌肉抖动的更厉害，“你们全都被她蛊惑了，她分明是个杀人不眨眼的败类。”

他突然瞪大眼睛，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我知道了。你们根本就不是本人，是她用复方汤剂造出的傀儡，对吗？用你们的身份来笼络人心，用救世主的名号来骗我们放下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