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苦笑，心情复杂。

想着诺森和小埃那两张脸，心头更乱。

怎么就演变成这样了呢？

他抬手捂住眼睛，却还是忍不住想。

过了很久，他才翻身。

把小瓶子揣进睡裤兜里。

以防万一，如果突然又被拉进梦境。

好歹能随身带过去，用提前准备好的玻璃瓶收集眼泪。

-

第二天，篮球赛正式开始。

这是小组最重要的一场比赛，对手是出了名的强队。

露天场地里观众席坐满了人，热烈的呼喊声此起彼伏。

“准备！”

哨声响起，比赛开始。

诺森一上场，整个人的气势完全不同。

他原本不可一世惯了，但这次竟然格外专注。

脚步稳健，抢断干脆利落。

几次突破配合，都让观众席一片惊呼。

艾哲也进入状态，和诺森打出了久违的默契。

一个快攻，诺森断球后迅速推进，眼神一瞥。

球从腰侧甩出。

艾哲恰好在三分线外接球，手腕一抖，球划出完美弧线。

“好球！”

进了个完美的球！两人对视了一眼。

短短一秒，气氛热血得让人发烫。

诺森难得笑得纯粹，眼里亮光闪烁。

似乎也因为和艾哲再次打出默契配合而心里雀跃。

那一瞬，仿佛又回到了从前，肩并肩、无所畏惧的日子。

这也是艾哲最喜欢的一瞬。

“干得漂亮。”

诺森低声，笑容带着甜意。

然而，场上火气也渐渐被挑起来。

对方的后卫脾气暴躁，动作凶狠，打球时小动作不断。

几次防守时，手肘顶人、故意拉扯。

偏偏裁判没吹。

终于，他在一次对抗后冷笑，在诺森附近，指着他。

说着一些赛场垃圾话：

“你也就这点能耐吧？还想跟老子拼？”

语气里全是挑衅。

诺森火气“蹭”地一下就窜上来。

“有本事真刀真枪干，不要靠这些脏动作！”

两人对骂时，胸膛几乎要撞在一起。

裁判和队友赶紧上来拉开。

打球时常见的嘴炮环节，艾哲心里一紧。

他太了解诺森的脾气了，要是真打起来，直接就被罚下场。

于是快步走上前，高大的他拦在两人中间，沉声劝：

“诺森，冷静！别上当！”

诺森呼吸急促，手背青筋暴起。

还是硬生生忍住了。

可对手没收手，反而把火气转到艾哲身上，冷笑着说道：

“你别以为你是清白的，刚刚你的小动作比他还多。你以为你进的球就是干净的？能和这菜鸡当队友的人，也就这样了。”

这话彻底点燃了场子。

观众席上嘘声四起。

艾哲脸色一变。

他看得清清楚楚，这场比赛诺森拼得有多努力。

一次次与自己对视，眼神里都是火热和专注。

想好好对待这场和自己一起打的比赛，交流好下一个传球的默契。

诺森的投入，他都感受到了。

他根本听不得别人这样侮辱认真的诺森。

胸口火气“轰”地炸开，艾哲上前一步，拳头绷起，声音低沉又愤怒：

“闭上你的臭嘴！他哪里是菜鸡了？！”

他咬着牙，又加重语气，冷冷甩下一句：

“他只有我能骂，你算什么东西？”

对手一愣，随即讥笑：

“哟，护得挺紧啊？我就骂了怎么的？你们俩到底什么关系？”

话音带着明显的侮辱意味。

诺森眼神瞬间冷到极点。

艾哲反而比他还火大，一把推开那人，怒吼：

“你再说一遍？！”

艾哲力气很大，那人被推得踉跄了两下。

场面顿时混乱。

双方队员全冲上来，拉开架势。

裁判急得吹哨，观众席也炸了锅。

-

结果可想而知。

艾哲因为推人，被判技术犯规，直接罚下场。

比赛最后也输了。

散场后的球场，气氛压抑得可怕。

教练看着艾哲，叹了口气，拍拍他肩膀：

“不是你的错，别往心里去。你们已经很努力了。”

诺森坐在一边，毛巾盖着头。

所有人陆续走光，场馆渐渐空下来，只剩他们两人。

“怎么突然暴躁了。”

诺森手指无意识地在凳子边反复摩挲。

“别人说我几句就算了，你干嘛跟着急？”

高大的金毛男生，语气装作若无其事，实则带着点别扭。

其实刚刚在场上，他被艾哲护着的那一瞬，心口“砰”地一跳。

明明该专心比赛，却还是忍不住偷看了艾哲好几眼。

汗水顺着艾哲侧脸滑落，他看见对方那咬牙愤怒的样子。

那是真的帅。

现在还在偷偷看着。

艾哲不悦地看了他一眼，眉头紧蹙，像是嫌他在嘴硬：

“你打得明明很好，我都看在眼里，凭什么被人说菜鸡？我就是听不下去。”

诺森愣了下，心口微微一震。

他嘴角勾起，却努力压着，怕自己笑得太明显。

“切……”

他故作不屑，眼神却闪过一丝藏不住的亮光。

像是在偷偷享受那份维护。

“行吧。”

两人并肩坐在替补席上，周围安静到只剩呼吸声。

热血的余温还没退去，空气却慢慢暧昧起来。

诺森伸手，忽然捏了捏艾哲的肩膀。

“帅哥肩膀还挺硬。”

手指顺势往下滑，明摆着不安分。

帅得不行，实在是想亲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