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口像被人狠狠撞了一下。

堵得发疼。

他盯着诺森红着眼的样子。

明明想骂他两句，可喉咙里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艾哲别开眼，低声回了一句：“谁嫌你烦了……你想要什么不知道直接说吗？”

语气还带着火气。

却掩不住声音里那点发颤的动摇。

诺森愣了一下，眼眶猛地红了。

“我……我想和你好，俺喜欢你，艾哲！”诺森声音彻底崩开，带着大哭。

这一瞬间，艾哲原本压着的烦躁和冷硬全被戳碎。

“混蛋。”艾哲咬牙。

说完，直接俯身吻上去，把诺森压住。

诺森先是怔住，眼睛瞪大，下一秒整个人都燃起来。

急切地回吻，带着压抑已久的热意。

“我们本来就是一对……”

他把艾哲紧紧搂进怀里，低声喃喃。

气息纠缠，动作越来越急。

窗外的风呼呼，室内却热得发烫。

艾哲羞耻得想咬破唇，却还是投入其中。

爸妈的房间就在不远处。

艾哲只能用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肩膀微颤。

诺森泪水不受控地滑下。

“我们本来就是一对！”

诺森翻身，几乎吼出来，牵着他的手，像在宣誓。

房间里一片失控，呼吸乱成一片。

床咯吱咯吱地摇动。

艾哲死死捂着嘴，指节都绷紧了，眼泪逼出来，却不敢发出声音。

诺森眼神危险又灼热。

……

所有话都被气息与心跳掩去。

楼下，父母正巧起夜。

“艾哲和诺森闹矛盾了？在打架？”

艾哲爸爸疑惑地听着声音。

“什么打架。”

艾哲妈妈抬手拐了他一下，白了他一眼。

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的意思：

孩子大了，你咋不懂呢？

“哦。”

艾哲爸爸一敲脑袋，这才反应过来，表情有些恍然。

“那……谁打谁啊？我看诺森身板好，但也比不过咱儿子吧。”

艾哲老爸挠挠脑袋。

“你管他们年轻人谁打谁。”

她伸手点了点丈夫的脑门。

两人悄悄笑着，轻手轻脚关门。

艾哲房间里，余温缠绕，床头柜的小瓶静静躺着，封存着诺森的泪。

-

次日清晨。

艾哲先醒来，喉咙还干着。

双腿发软，先去上个厕所，哆哆嗦嗦地。

幸好爸妈没看到他这个样子。

躺回来后，下意识去摸床头柜。

那只小瓶安稳地躺着，里面是诺森的眼泪，很干净也很简单。

诺森还在睡，昨晚他连续工作了几小时，这会儿睡得像死猪一样。

艾哲拿出通讯器，和万事通老师通了个话。

“收集到了？”

老师扫了一眼，艾哲点点头。

“很纯净。第一次成功。”

艾哲心口一紧，把瓶子收好。

“但这还不够。解咒术流程长而复杂，失败风险极高。必须多次收集眼泪，多囤点材料。”

“万一解咒失败了，只有一份材料的话，会很麻烦。多几次就是多几个备份。”

老师面色凝重。

艾哲攥紧拳头：“我明白。”

“记住，不要心软。往死里渣他们，虐他们，收集的眼泪效果就越好。”

老师叮嘱完，投影消散。

艾哲坐立不安，心口一阵发闷，下意识看了一眼身旁熟睡的诺森。

第二天夜晚，蛇妹被万事通老师催促启动梦境。

她懒洋洋打了个呵欠：“催什么催，能不能让艾哲休息会儿。”

老师冷声：“少废话。”

阵纹一亮，三人被拉入梦境。

诺森晚上回自己家了，昨天在艾哲家里吃饱喝足的他，正躺在自己床上低头咂嘴。

反复咀嚼着昨晚和艾哲的香香片段，不停想着他，抬头时竟真的见到人影。

眼睛瞬间亮了。

“宝贝，我又见到你了！”

他一把抱住艾哲，声音里全是压不住的喜悦。

同时，另一边响起一模一样的声音：

“宝贝，我又见到你了！”

同一时间，同一秒，没有约好，两边的人却说出了同样的台词。

小埃在同一时间扑上来，同样紧紧抱住了另一半艾哲。

艾哲被夹在中间，尴尬得流汗。

“你抢我台词干什么？！”

诺森脸色立刻沉了，像要杀人。

“我才要问你抢我台词干什么呢！晚上我才和艾哲打完篮球，再见到他我肯定高兴啊！”

小埃一点不退让，最近的他，有气势多了。

诺森咬牙，竟一时被对方的气势震退了几分。

空气骤然紧绷。

艾哲在中间被两股热度夹着，呼吸急促。

心头涌出说不清的情绪。

梦境刚开始，就已注定是修罗场。

“修罗场警报，百分之一百。”

蛇妹在梦境边缘偷笑，悄悄给老师传话。

“少搞那些有的没的，赶紧开启小任务，让艾哲直接开始虐这两个人，拿到眼泪。”

老师严肃地看着。

梦境的力量放大了情感。

诺森抱得越紧，小埃就越不甘示弱。

一个臂膀灼热如火，一个怀抱有力又执拗。

艾哲被两边各抱着半个身体，无奈地叹了口气。

“先放开我……”他低声。

两人却异口同声：“他先……！”

“闭嘴！”

艾哲的语气凌厉。

诺森脸色难看，小埃也紧咬着牙。

空气里火花四溅。

艾哲却忽然冷静下来，心里只有一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