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张纸你卖我八百？！”秦沁森气结，哪有这么做生意的。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东西在别人手里是纸，在你手里可真不一定。”

黄老板看穿他的小心思，“既然想偷懒，就要付出代价。”

四云堂里有监控，上次秦沁森在这施展的纸人引魂术无比纯熟，用的正是此刻他抱在怀里的红衣红帽的童男纸人。

“那你再折几个，要蓝马甲的。”

“行，再加三百。”

“你不如去抢！”

“滕总，你说呢？”

看了眼气呼呼的秦沁森，再看了眼递到眼前的收款码，滕肃动作迅速地刷了五十万，“给他玩。”

“多谢滕总，欢迎下次光临。”黄老板乐地眯起了眼，大客户见过不少，这么痛快的实数凤毛麟角。

似乎很享受为秦沁森付钱，滕肃嘴角都要吊起来了，“之前赚的都没怎么花，我也没别的东西想买，你喜欢就买着玩，管够。”

当然够，您老就是买下这间店铺都够了，更何况几个纸扎小人？

“而且逸祥斋……和临海是对头。”

算是解释了滕肃鼓动秦沁森出手的原因。可一间饭店和地产开发商是对家，这话说出去谁信？

秦沁森的疑惑在脸上写得明明白白，滕肃解释道，“逸祥斋最初选址是在S市。”

方允成白手起家，从路边摊、小饭馆做起，一点点积攒口碑人脉，最后终于积蓄力量可以开酒楼了，选址却出了问题。

“方允成前脚交了定金，后脚临海集团就把那栋楼以高出两倍的价格租给了建材市场。定金不退，并宣称只要方允成给得出更高的价格，就能把楼抢回去。”

气的方允成差点拿菜刀砍人。

“后来怎么样？”秦沁森好奇。

“当时奶奶特别喜欢他家的菜，听说了这事，立马让爷爷想办法。”滕肃眼神温柔，不知是忆起过世的奶奶，还是别的什么。

可惜媚眼抛给了瞎子，“所以逸祥斋半夜都能开火给你家送外卖？”

“半夜？半夜那都是我做的，好吃吧！”

得了父亲同意的方南星收起手机往回走，就听见秦沁森的话，“我们家晚上十点就关门了，我要是不想住宿舍跑回家的话就会开个小窗口，专门做宵夜，练练手艺。”

秦沁森看他的眼神立马变了，“方先生年少有为，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突如其来的过分礼貌让人有些不适应，方南星不敢直视对方突然热情的眼神，“还得再过一阵，晚上八点左右。要不大家到逸祥斋坐坐？”

正想说新学了个菜式，露几手给他们试试味。就见秦沁森腾地起身，往外走去，“走。”

滕肃急忙跟上，暗自怀疑是不是充卡充错店了，应该在逸祥斋再充五十万，不对，三百万！

免费的晚餐不吃白不吃，不仅要自己吃，还得拖家带口一起吃。

在秦沁森“哦——”的声音里，宏广白贴着黄老板淡定入座，“好久不见。”

“我说你俩干嘛去了，一个月不见人影。”

秦沁森早就想问了，这两人不开店不去公司，连信息都不回一个。要不是他能掐会算，肯定被吓得去报人口失踪。

“出去转了转。”宏广白不欲多说，只伸手搂着黄老板的腰，黏糊糊的用手指在上面摩挲起来。

看得秦沁森牙疼，“行行行，不问了，你也别说，我不想听有颜色的故事。”

方南星没明白他们之间的官司，只认真数数，“一、二……五，五个人不够，那是个十二人本。”

“我那有人，几点，在哪碰头。”宏广白别的不多，手底下胆子大又能打的那是一抓一大把。

等几人踩着点感到密室逃脱的门口时，迎面碰上正从里面抬出来的担架。上面躺着一个人——用裹尸袋裹起来的人。

“怎么回事？”

方南星嘴唇颤抖，不顾警戒线和警察的阻拦，三步并作两步来到正在哭泣的女生面前，“是谁？！”

女生见到方南星，哭声更大了，“是、是勇哥！”

勇哥是这间店的店长，就是他给方南星推荐的恐怖主题的密室。

“这位同学请冷静，现场勘验还没有完成，麻烦不要胡乱走动。”警察见来人和店员熟识，松了口气的同时，开始盘问，“你和王勇是怎么认识的？”

“他在学校论坛里发帖子，给这间店打广告，我就私聊了他。”

“上次见到他是什么时候？”

“上周四晚上八点，我和同学来这里玩，一直到十点半离开。他是怎么……？”

方南星有些恍惚，刚才裹尸袋上沾了血迹，猜想不会是多么平静的死亡方式。

问话的警察合上本子，叹了口气，“谢谢配合，死亡原因需要法医那边详细尸检之后才能确定，现在还不好说。”

方南星陪着女生坐下，两人一个哭一个沉默。看着警察忙忙碌碌的身影，谁也没再开口。

直到警察要求清场，让他们全部离开，两人才默默起身，回到秦沁森身边。

“秦哥。”方南星有些无助。

秦沁森揉了揉他的脑袋，叹息道，“掏心剜肉，是恶鬼。”

方南星如坠冰窖。

他能发现身上的问题，多亏了老妈帮他求的符。说好的保平安，却在踏进家门的瞬间烧了起来，差点把他给点燃。勇哥显然没有这个好运气，别说发现问题，问题直接把他解决了。

“那我……”方南星面如金纸，不敢想象如果秦沁森对付不了那个恶鬼，他的下场会是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