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东西，那就是鬼啊。

鹿言走神一口咬了个青绿的酸提子，酸的他龇牙咧嘴的，吐掉后程渡又极其细致的给他擦嘴巴，俨然把他当成是个生活不能自理的智障。

再过两个小时要进行康复治疗活动，鹿言并不参加，不过到了时间依旧有其他医护人员来到了他的房间，精神康复的作业治疗显然是鹿言不可缺少的，就有关于功能恢复，生活自理和适应能力等各方面，不管怎么说，这些流程还是正常状况，没出现其他意外。

鹿言昨晚睡的不安稳时间又少，下午最后一场工娱疗结束后他倒头就瘫在了床上，程渡就站在他床头一动不动，跟个灯泡似的点一下亮一下。

晚上七点半，又要吃药了，这次需要戴上什么手腕带拿着小水杯去排队领药，护士检查完是否服下后才准离开，鹿言是让程渡去给他领的，这所疯人院里，他有额外的特权。

等到全体病人都上完厕所回到床铺睡觉，走廊外只能听到晚班护士巡视的响动。

晚上九点，走廊外安静无声，护士们已经离开。

没有手机少掉不少乐趣，鹿言趴在床上，程渡在给他腿上的淤青抹药，这是他不久前在浴室里摔的，他敢保证真的不是他脑子有问题，是地上倒下掉出来的沐浴露太滑。

上完之后，程渡就站在他面前，继续当个安静的摆设。

鹿言疑惑的看着他：“你不去洗手？”

这么重的药味。

程渡低声：“您不允许我进浴室。”

“……”

好像是这样的，鹿言想起来了。

“那我现在允许了，你快去洗掉给我守门，我要睡觉了。”

程渡得到了准可，自觉去了浴室。

这人才刚进去，门口就响起了拍门声。

正要往床上爬的鹿言动作一顿，瞥了眼后就收回了目光。

这种情况下，傻子才会好奇的去开。

反正他不去。

拍门声还在继续，鹿言当做没听见，拍了没几下对方似乎就没了耐心，用更重的力道，甚至可以说是撞。

程渡适时出了浴室，鹿言抱着被子，说：“不要管，睡觉。”

程渡一向不会多问，因此只是顺从。

但是拍门声一直继续，显然是门不开就不停的意思。

鹿言是想睡都睡不着。

过了十分钟还在拍打，而且频率不变，每一下用的力道都相似，发出的动静跟复制粘贴似的。

鹿言真冒火了，他不信邪的坐起来要下床。

程渡一看他的样子就主动上前去开门，然而开门后看到的场景瞬间让鹿言僵在了原地，程渡反应极快的转身捂住他的眼睛，但该看的都已经看到了。

门外有人。

躺着一个不知道死了多久的人。

眼睛鼻子几乎都被砸碎到挤在一起了，四肢弯曲像是被什么东西折叠过，嘴唇却是往上扬着，呈现着诡异的笑容。

空旷的走廊内响着不知名的声，明明程渡握住门把手的那瞬间，拍门声都还响的极大。

大概半分钟后，有医护人员们从走廊另一头疾步走了过来。

鹿言拉开程渡的手，上前一步垂着眼睛看。

尸体的病号服编号是07，口袋里装着一张被血染红的纸条。

鹿言俯身拿起来，上面有行字。

【新来一个月的坏孩子想要我的命。】

这个模样怪异惨烈的神经病，在死后留下了对鹿言的控诉。

第41章 疯人院4

“07是四级精神分裂症患者。”院长将桌上的平板递给了对面的人，好以整暇：“你们当时说了什么？”

画面中，死者正在用力拍打房门，模样已经是极其可怖凄惨的样子了，大概五分钟后，门被打开，露出了鹿言的脸。

没有声音，听不见对话。

一分钟后，屏幕黑了，画面结束。

鹿言把平板推回去，淡声：“院内监控出了问题，我们是在十分钟后才开的门。”

再说了他一天天都安分守己，来了一个月都待在自己的房间根本没出去，坏在哪里？

院长语气不紧不慢：“重点在于你们有交流。”

鹿言指着平板上死者的脸，认真的说：“重点是在他敲我门的时候就已经死了，至于为什么是这个画面，你得从院内找原因。”

而不是把他当嫌疑人审问，除非这样的事件已经不是第一起。

“如你所见，07从自己房间里走出来敲你的门时还是个身体完整的人。”

鹿言耸肩：“他就算死了也是个人啊。”

死人不也是人吗。

院长看着他：“我在认真说事，你跟我扣字眼玩。”

这不是挺符合人设的，鹿言还没摸清楚这个疯人院的构造，这个世界的整个体系可以说是一片混乱，他不能外出，狭小的病院就是他暂时的天地。

不出意外，疯人院是他任务全程的地点。

鹿言提出一个有效意见：“院长，我是很认真的在回答你的问题，而且你不应该先找警察叔叔？”

男人挽起衬衫袖子，黑色的表带和白皙的皮肤形成的对比很鲜明，他没有回答鹿言这句可以说是天真的问话，只是莫名其妙的笑了下。

“回去玩吧，今晚再听到敲门声也别开了。”

这话的意思，看来后半夜还是不太可能会安宁下来了。

鹿言起身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他转过头对依旧坐在椅子上的人说：“黑衬衫真适合你。”

院长抬起头看他：“你的病号服也很合身。”

鹿言一出去程渡就迎了上来，空荡荡的走廊里连头顶的吊灯都透露着几分诡异，由于出现了07这件事，四楼的每道房间门中央的矩形透明板都被拉开了，能够清楚的看到里面的构造，还有人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