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听到那些话就那么的生气。

可明明他们只是最普通的关系，是他自己逾越了。

“…对不起。”

鹿言面无表情的咬着半块苹果，没给回应。

这里的果子还算新鲜，就是酸。

程渡几乎是双膝跪在他面前了，哪里还有昨晚的高高在上，这会儿的姿态放的无限低，他看着鹿言的侧脸，眼里血丝褪下不少，沉着嗓音继续道：“…鹿言。”

他宁愿对方踹他几脚，又或者像甩傅长竭那样也给他几个耳光，但他不想要鹿言就这么无视他，不搭理他。

程渡凑近他，语气近乎祈求：“跟我说说话好不好？”

鹿言起身走到另一边丢掉苹果核，拿着童话书躺到了床角。

室内没有响起其他的脚步声，程渡依旧跪在原地。没有手机玩的日子很无聊，更别说看书打发时间，困意来的比什么都早，鹿言三两下就看完了，书里内容没什么营养，都是黑暗血腥的童话故事。

他放下书，程渡就站在床头，跟个鬼一样。

鹿言头发睡的有些乱，看着程渡的目光也没有一丝善意，臭着脸：“滚出去。”

天色竟然已经有了变黑的趋势。

二层的时间流速似乎又加快了不少。

程渡问他：“想吃什么晚餐？”

鹿言用力去推他，没推动，声音里的排斥极深：“谁要你给我准备了？”

程渡垂头看着他。

“我不想见到你。”鹿言又推他，一字一句强调：“我一点都不想见到你。”

他不喜欢，他就是不喜欢跟这些人接触，哪怕只是交流。

“做好自己的分内之事，管理员先生。”

程渡想摸摸鹿言脑袋，但是这样会让对方更生气。

于是他只好嗯了声，低眉顺眼的说：“食物在清洁区，你爱吃的东西全都有。”

不能一直这么脏兮兮的和干干净净的鹿言待在一起，人回来了，他得去注意自己的形象管理。

室内终于又只剩下鹿言，他一点饿的感觉都没有，这里时间过太快，才吃完不少水果，肚子都还很饱。

也不知道今晚又是个什么格式的游戏，他希望没有。

想睡觉。

…

丛论和唐苼正要去找鹿言，就正好碰到了从里面出来的程渡，两人还不知道程渡的身份，只是有怀疑但是还没想到更深一层。

毕竟谁能想到一个副本的管理员，会如此对待和他们同样性质的宿主。

“有事？”

程渡那副卑微样子不复存在，他身量本就高，只是同鹿言待在一块会经常弯腰，作为滞销区副本管理员，现下这模样时自然会给人压迫感。

两人止步。

丛论：“我们想跟鹿言吃饭。”

程渡淡声：“你们可以回去了。”

唐苼看了眼时间，说：“回房时间还没到。”

程渡挽起袖子，露出了手腕上新增的两道疤，他没有对唐苼的话作出回答，而是说：“他不需要。”

需要什么？丛论心说我还没彻底讲自己的来意呢。

但是没等他开口，一边的唐苼就出声：“那走吧，估计很快就到截止时间了。”

程渡抬腿和他们错身离开。

丛论看着关闭的门，想了下，然后道：“这说明什么？”

唐苼把视线从另一头收回，慢悠悠的说：“你没发现不对劲吗？一个贴身保镖怎么还这么强势。”

“大概是出于…”丛论想了一个合适的形容词：“保护。”

“年纪小又长得好的人，总是会受到额外优待。”

唐苼摇头，语气笃定：“我猜鹿言绝对讨厌他。”

丛论不这么觉得。

夜晚很快来临，走廊已经空无一人，唯有药房桌边椅子上还坐着个男人，手里不知道谁的档案已经裂成了几半，他正在认真的整理。

很快外头又走进来一人。

“瞧瞧我们的院长啊。”04啧啧两声，“工作简直不要太认真。”

01没抬头，语气不紧不慢：“你现在一天只有35分钟的出行时间，04，昨晚做了什么龌龊事？”

“龌龊？我可是特意去帮他忙的，给了五星好评外加打赏呢。”

04拿过旁边的药瓶，挑了外头有糖衣的药丸一边吃一边说：“他夸了我，于是某人妒火中烧。”

相比较后面一句话，01更在意的是：“夸你？”

男人笑了一下：“对你来说，骂就是夸。”

“你嫉妒。”04一把蓝色药丸丢嘴里，拿过旁边未开封的水喝了两口，“起码我比那只鬼强，他现在出都出不来。”

01收起档案放进桌柜，“你也很快了。”

04耸肩。

“不按规矩办事的后果。”01起身朝着门口走，“希望今晚过后你会得到和鬼一样的待遇。”

“大晚上的就不要做白日梦了。”04撑着下巴看着头顶天花板，啧声：“你是没看到当时管理员的表情，可真是太好笑了。”

01没理这句话，只是走出来后又和03碰到了面，后者脸色很难看。

“出行时间只比04多五分钟，你又是做了什么犯规的事？”

03皮笑肉不笑：“如果把因为太酸所以鹿言咬过两口就不吃的苹果拿过来自己吃了也算违规的话。”

“还有早上他喝过的牛奶，他以为被清理了，其实被我喝了。”

他侧头，看着01：“我这不应该叫节约吗，管理员脑子被门夹了？”

01摇头，语气认真的告诉他：“你这叫变态，特别猥琐。”

“……”

从01嘴里能听到什么好话？听到的只会是更难听的形容，03走进去，不过十秒钟，里头就起了争执，看来是里头的两个人又因为什么不和打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