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言嘶了声，眼睛有点酸涩，程渡还在他耳边低声用着商量的语气：“留下来，好不好？”

【他想同化你。】

999很气愤：【滞销区出害虫果然名副其实，这个管理员敢把主意打到本公司死演头上。】

它简直难以置信，【竟然还和你的死亡条件有关。】

【我头好晕腿好软啊二十七，不会真被同化吧…】

999：【没事，只是假性同化，因为你戴了系统的颈环。头脑发昏属于正常反应，而且你不也被柏先生舔到腿软过吗？】

鹿言：【？】

鹿言撑着墙，晃了晃脑袋，【你别…乱说话啊…】

什么叫舔到腿软啊，鹿言撇嘴，柏预咬人那么疼，而且他当时本来就已经很累了好吗。

999挠了挠头，【我是就事论事，你的后腰有个小伤口，结束后处理。】

身体极度酸软，程渡捞着他一步一步的往病房里走，最后进来的01关上了门。

室内灯光微弱。

“成为这里的人后，他就会留下？”04凑到跟前，认真的看着软铺上的鹿言。

“当然。”02说。

04伸手摸摸鹿言的眼睛，后者摇晃脑袋要甩开他的手，“好可爱啊…”04舔了舔唇，嗓音发沉：“真的好可爱。”

他勾着鹿言的指尖，靠近去询问：“你可以坐在我怀里吗？”

04笑的有点憨，神色真挚像个好人：“我保证不会乱动的。”

后方上来一个人扯着他的衣领把他拖开，03居高临下，神色冷漠的开口：“那你可以去死吗？”

“当然不能。”04整理好自己的衣服，他摸出兜里裹着糖衣的药丸，放进嘴里嚼着，一边吃一边看旁边的人，笑着喊对方的名字：“鹿言鹿言。”

男人露出的目光有些病态的痴迷，他轻轻勾着鹿言的指尖，视线一动不动的盯着，喉结滚动的动作完全是无意识的行为，鹿言的呼吸声很小，他转头看向04，后者靠近他，声音很低：“…你好乖。”

真的很乖，04心想，就算是张牙舞爪的性子，还是抡着工具砍人，又或者是冷着脸放狠话的模样，他都觉得鹿言好乖。

【看来我需要对人类特性有个重新的定义。】这未免太痴汉了点？999唔了声，【里世界的发展也过于奇妙了点，那个大怪物居然听柏先生的话。】

鹿言推开04凑过来的脑袋，关于柏预，他不知道的可太多了，只是现在他显然更关心其他的，【我要怎么死啊。】

【接受同化。】

【然后杀了所有人。】

999说：【这是我根据大篇幅的描述的总结。】

杀人？

鹿言瞬间就精神了，他看着室内的其他几个男人，小心翼翼的说：【这个死亡条件谁开的，他最近有在吃药么？】

999在操作台前抓着自己的翅膀，它的爪子勾住桌角把自己倒挂起来，百无聊赖的摇晃，【真实世界里都是自然更新的，如果是架构的世界那就是根据策划师的喜好来模拟的风格。】

【这确实有点苛刻。】它摇着脑袋，不赞同的说：【还有不少宿主呢。】

鹿言撑着软垫往最边缘坐，远离面前的人。

“别这样。”04露出难过的神色，“在我身边你很安全。”

01嗤笑了声：“貌似你才是个炸弹。”

“我赞同。”02说，“就应该把04头身分家挂在门口以儆效尤，也可以送给我们可爱的534当球踢。”

“太血腥了。”03露出不认可的神情，而后又似笑非笑：“会把人吓坏的。”

程渡突然走近抬起鹿言的下巴，去看他的眼睛。

毫无变化。

“不起作用…”程渡有些恍惚，呢喃：“为什么没有？”

他不知道柏预早在最开始就已经做了准备。

【哎呀。】

999咂咂嘴：【这个颈环比我想象中厉害，连假性同化都做不到。里头是不是注入了柏先生的精神力啊？】

鹿言不知道什么精神力神经力超能大力。

【应该是有的，那这样你们岂不是就可以背着我说悄悄话了？感官互通，受的刺激算是两倍！】

999十分惊恐：【怪不得他会把你舔软！】

【……？】这他二大爷的什么鬼话？

鹿言阴沉着目光，咬牙切齿：【闭嘴。】

他觉得设计者最起码应该给任务助手加上“羞耻”情绪吧？怎么什么都往外说。

莫名其妙的，用词也不准确还引人误会。

鹿言真想提着它的脚往地上捶打。

【别生气。】999以为鹿言是在为这个持加的设定而生气，于是它把自己的声音改的很柔和，因为它最近在尝试做鹿言父亲的角色，【凡事都要往好处想，小鹿，我们要相信明天最美丽。】

程渡视线紧紧锁着面前人，语气似疑问又像笃定：“你和那些进来的人不同。”

鹿言不是滞销区的常驻客？

但是也不对，无论从哪里来的，都不可能躲得过这最直接的同化。

可事实摆在眼前，鹿言确实毫无变化。

片刻后。

程渡突然笑了起来。

“我知道了。”

鹿言一言难尽的看着他，不是啊大兄弟，你又知道什么了。

“让我找找，你的监护人给你戴了什么。”

冰凉的指尖抵上了鹿言的脖颈，那处看着空荡荡的，程渡当然是没有视野的，同样也触碰不到。

不过有一说一，不愧是从同一个壳子里跑出来的，什么都还没讲，就晓得了。

【感觉里世界还挺漂亮的，多么美好的地方呀，我都想进去飞两圈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