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预看了眼桌上的资料，拉开椅子的同时也把文件收了起来，随后丢进了充当垃圾箱的智能机器内，侧头看了旁边的人，声音冷冽：“这种事情也要提上来处理？”

在这种场合里，他的姿态显然变得更加压迫神经，和单独面对鹿言时完全不同。

“抱歉…”旁边的人闻言立刻起身低着头，他显然也是滞销区的管理人员，而且还是新上任不久的，抿唇似乎有点紧张，“各类风险评估数值计算有误，导致此类文件错分了…”

何靳业不在，讯和派来的人是另一个男人，鹿言的视线转向右手边后位的女人，如果猜的没错对方就是异典的主控师了，这里没有主系统，还有的就是每个公司的架构师，以及滞销区的关键人员。

A01眯了眯眼睛，直直盯着鹿言。

后者挑了个眉，靠着椅子面向众人，率先打了个招呼：“下午好。”

【本公司主控师，鹿言。】

阿尔忒弥斯的声音响起。

会议室安静能闻针落。

A01握紧了手里的铅笔，面前的白纸上是他还未完成的画，“你在开玩笑么，阿尔忒弥斯？”

什么意思，他坑了一期的人居然是他老板，更恐怖的事是…

他老板把他拉黑了？！

“主控师跑去做死亡演绎员，甚至误入滞销区。”

鹿言看向说话的女人，对方穿着的制服又是另一种了，属于异典的标志很明显，“贵司未免有点儿戏，阿尔忒弥斯，你不用解释一下吗。”

如果说长久不露面让人觉得神秘，那当下出现的人就又令人感到荒谬了。

“论胡乱我还是比不过讯和。”鹿言极爱拉扯其他相干的人进入话题，他双手交叠放在腹部，似笑非笑：“还是说，我的行程需要向各位报备？”

“当然不需要。”对方回答，“只是很难想象贵司会容忍你这么乱来。”

乱来？

鹿言扬眉：“随地大小指责是你们异典的通病吗？”

女人看了他片刻，“我只是很惊讶你的一切。”

“很抱歉主控师大人，主要是你的恶劣行径都有迹可循。”滞销区的其他管理员开了口，他拿着手里的录像集，“您没进入常态任务区之前让滞销区全部区域停止开放，严重影响了内外联动和流通。”

鹿言撑着桌子直起身，“噢，这个问题我确实需要解释几句。”

管理人嗓音柔和：“虽说没有给原住民群体造成伤害，但您身为主控师，算是滥用职权了。”

“所以这是审判会？”鹿言点着干净的桌面，“下一道程序是什么？”

“我司主控师。”讯和的代表人冷声启唇，看了半天他终于找着了机会，“您应该没忘记在112做出的事吧。”

“这个问题不止针对您本身，还有您的系统监护人。”先前那位滞销区管理员翻着面前的白色面板，一边划一边说：“由于我们实在没有权限查探，所以请您提供下做任务时的信息，跟随您的是我们滞销区哪位系统呢？”

鹿言故作姿态：“怎么了吗？”

管理人：“是这样的，我了解到当时他违规进入任务区，也和讯和的主控师发生了冲突，当然了对方公司也有问题，但我们秉承着公平无私的真理，还是需要一一核对处理。”

多么合理的解释。

好像马上核对过后，就要按照权法去处理违规犯错的人。

A01一言难尽的看着不远处位子上的男人。

滞销区的管理人员对鹿言的态度很好，不仅仅是因为他是主控师，还有顶头上司柏预的关系，毕竟这位也是听命于对方，“只需要告诉我他的工号即可。”

鹿言：“哦。”

对方：“那是谁呢？”

“是我。”

柏预侧头看了眼旁边的人，嗓音平淡：“我是他的监护人。”

鹿言差点笑出声。

第84章 现实4

金钱一向是和权利并位，但在某些时候，后者明显要远高一切。

柏预是鹿言的系统监护人这件事，并非是众人皆知，都知道他被降职了，但没谁觉得他真的会去任务区带人，毕竟这人从来都是高高在上倨傲凌然的模样。

即使是滞销区内部人员，也不是能够过问的。而在有的时候，所谓的公正就是处于特权之下的。

“要公开处刑吗？”鹿言身体前倾，略微凑近了桌面一点，代表讯和的人物并不眼熟，老实讲鹿言以为会是唐苼，但显然没到那个地步，他把态度放的很温和，好像自己多么善解人意：“我会让柏预配合的。”

管理人员关闭面板，坐了回去，声音有点僵：“这个问题还是请阿尔忒弥斯解决比较好。”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显然不可能会有什么可以称作惩罚的事情发生。

“事实上，我完全是可以控告何靳业的行为的。”

鹿言让999给他调出当时在副本里时的画面，会议中心的屏幕出现了何靳业的身影，当中还有异典的丛论。

“他擅改数据进我的任务区里搞针对。”鹿言嗫嚅道，攻击性被收敛了很多，从伪装出来的外貌神气来看，他确实要更为弱势方一点，“我的所作所为都只是在自我保护。”

他看了柏预一眼，又怯怯的补充：“我的监护人也是。”

A01用手捣了下旁边的人，低声：“你看他装的多可怜。”

旁边的人没搭理。

“我可没有装。”正要质问旁边人怎么不回复的A01身体一顿，接着就听鹿言继续说：“A01，你架构的世界真是令人窒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