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起浓厚的灰尘。

“辛苦你了小鹿。但你怎么换了身衣服。”

小鹿？余江曜想起在电梯里，这鸟也是这样喊的，看来他们之间的关系很不错。

“顺便去开了个会。”鹿言像是平复心情般深呼吸一口气，语气不是很好：“异典的高层最好都给我去死。”

看来这场会议开的不是很满意。

999飞到他的肩膀上，轻声：“没关系，别生气。”

鹿言嗯了声，而后转过视线。

余江曜神色一僵，被看的不自觉后退了一步。

看来变得不只是外表，还有眼神。

当时的鹿言可没有这么冷冽的目光，不过也许只是…

那个时候的我不知道而已，余江曜想。

999问地上那个昏迷的人：“这是谁？”

“讯和派过来坑我的内部人员，回来的时候看他还剩着一口气就捞了，你根据他的通讯器联系下对方的人，顺便在他体内植入个小型芯片，不用刻意遮掩。”鹿言抬腿走进休息站，很快来到余江曜跟前，面向他非常友好的打了个招呼：“下午好。”

余江曜：“…下午好。”

“别紧张。只是给你看个东西。”说完，那边已经把地上的人样貌发过去的999就立刻过来了，随后，周遭的场景如同瞬间移动，变成了另一副模样。

明显是做任务的中转站，设备齐全也很宽阔，只是略显冰冷空荡。

999开始在蓝色屏幕上投射画面。

余江曜看到了自己…还有另外的主角。

画面播放的如同一个人的某半生，但是没有结尾，属于是到了中途戛然而止的。是他在那个任务世界经历过的一切事情，包括他被囚禁的日子，还有那些不堪回首的记忆。

余江曜面不改色的看完，心里毫无波澜。

999：“这是75号最后的委托，他想知道你对这个事情的具体想法。”

画面关闭，余江曜转过头看着999：“他什么意思？”

999：“大概是你的心理健康问题？他担心你会被影响，时刻想着任务世界与你纠缠的那个男人。这是每个系统的通病，哪怕卸任了也还会关注这个。我想75号对你有愧疚之心。”

愧疚？呵呵。

这个冷漠无情的男人，跟他在这里装什么情深意切。

呸。

但还是感谢鹿言呢。为了他刻意跑这一趟。

“那倒没有了。比起这个，我难过的是我那个世界的任务奖金。”

明明鹿言那一趟就给他揪出来凶手了的。

唉。

“那真是很可惜了。”999又飞回到鹿言的肩膀，继续：“不过75号有给你补偿，汇款估计下午四点到，你到时候注意查收。”

余江曜这回真的有点懵了，甚至可以说难以置信：“补偿？”

鹿言：“嗯。”

余江曜挠了挠头：“哦哦，还能这样啊。”

“你会想回去吗？”鹿言问。

回去？是指之前那个任务世界吗。

那还是算了吧。

余江曜摇头，坚持不懈：“我还要继续打工养家糊口。”

鹿言点头，“那最好了。”

画面转过，他们回到了休息站。

“那你好好休息。准备晚上的第一个副本。”鹿言说着就起身，他要比余江曜高上一些，气场自然也是，没表情的垂着眼看人时，就让人不自觉的生出畏惧：“我会根据赛后综合评分给你安排具体的职位。”

“呀。”余江曜还没应声，999就怪叫了声，说：“小鹿，你的颈环在发烫哦。”

颈环？余江曜揉搓了下眼睛，哪里有颈环，他怎么没看到？

鹿言没管，只是说：“二十七会全程跟踪你的动向，别让我失望。”

余江曜瞪大眼：“什么？”

全程跟踪？开什么玩笑，这意思跟现场直播有什么区别？！

鹿言：“要是表现不好就把你挂到观察区。那边正好缺素材，各大网站就需要点乐子。”

“……”

余江曜有点崩溃：“如果我有哪里错了，可不可以直接处罚我？”

鹿言无辜的看着他：“没有啊。”

这人就纯坏。

“没这么夸张。”999一副善解人意的语气，“这是最简单的测评而已，你在入职前也经历过的。”

原来是入学考试。

余江曜心定了些，那应该不会太难，鹿言那话纯是在逗他的，只是挺奇妙的，滞销区看来真的和普通的任务区不一样，连入职测评都需要重新做。

不过也是…这里是真的会死人。

鹿言没再说什么，他这一趟也并没有其他想法，999交代了两句，余江曜目就送他们离开了。

那位尸体一样的人，也被接走了。

余江曜仰头看着灰蒙蒙的天，原地郁闷。

。

鹿言回到自己的独栋，他的工作算不得是高强度，但也不是很好过，面对着的形形色色的人并非都很好接触，有的属于没事干硬要找茬，拦不住。

他发呆的时候就喜欢抬手抚上颈侧，自然会不可避免的触及的上头的金属物，颈环的烫度决定了与其主人间的距离有多远，而且有感知的力度，是对方刻意开启的，若非故意，这东西就跟寻常冷冰冰的物体没区别。

此时此刻温度不减，昭示着它的主人也在不远处。

999接受到了一份文件，是策划书A01的新作品，对方非常真心诚意的邀请鹿言给他提供建议，并且如果可以的话，能够举例加指出不妥，让他做个参考。

鹿言才看了上半部分，就实在没忍住翻了个有损形象的白眼。

“确定这不是樟山学院2.0？”他丢给999的，语气很差，“A01这是在做什么？挑衅我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