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世界都要我去死【快穿】(84)快穿
鹿言有点烦,他说:【你的样子像在问罪,而且我的心性如何变化,我都能够自行处理。】
他们这场交流似在对峙,从鹿言设计的那场爆炸中他毫无影响脱身而出开始,他就找到了所谓规则的缺口,当然了,这件事更像个催化剂,催生了他心底早已经滋生在深处的各种阴暗念头。
这个世界钱权至上,无势且居于底层的他,一不小心就会被关进猪笼。
他不想做攀附权贵的菟丝花,也不愿意当笼中鸟做金丝雀,所以只能一步步踩着别人往上爬。
当然了,基于这一点,他跟许清妙达成了共识,因此他们友好合作,各取所需。
但是就他和许清妙这足以令人发笑的母子情而言,谁掌握主动权还说不清呢。
他对母亲这个角色的包容性很强,但也仅限于那么一点点微弱的耐心。
【鹿言。】
系统的声音总是这么低沉冷淡,若是对着其他人真的能给不少压迫感。
但是对象是鹿言。
被喊的人把手里大鹅的脚猛的往旁边一丢,他刚刚爬起来头发都炸了。
【柏预!】
这是鹿言第一次喊系统的名字。
气氛停滞,连时间都好像静止了。
过了很久。
鹿言的脑袋被压着晃了下,看不见的手胡乱的揉了两把他的头发,系统的声音贴的很近,自上而下的落进耳边。
【只是要你走个正常流程,又生什么气。】
鹿言垂下眼睛,捏着手指没说话。
【我不是怪你,也没有问罪。】
系统的语气不紧不慢,有点无奈又带着点哄意,他将自己的姿态放低。
这个世界是他选的,没有严格把关难度系数和世界属性都是他的失责,他认为出于共事的基础,理应是该给鹿言降低标准的。
所以他拦下了好几条额外的支线。
999办事效率不高,还以为是主系统良心发现只发布这么两条,实际上是因为他的手笔才会这么少。
但是他确实低估了NPC的闹事程度,毕竟这个世界是出自于万千宿主黑名单的A01。
鹿言又抱住大鹅的颈子,心思转的很快,他这次能在系统这里夺到主动权,那么应该就可以有第二次。
柏预啊柏预,居然还会倒回来哄他?
鹿言抱紧大鹅,语气散漫:【你以后跟我说话的时候注意点自己的态度。】
【……】
系统漫不经心的翻着手中的记录册,【得寸进尺。】
他坐在操作台前,腕表上的指针转动速度极为缓慢,灯下还闪烁着不明显的金色的光,像烈日底下的细沙缓缓流动,柏预身体往后靠坐在椅子,视线落到鹿言凌乱的发丝,想起这人冷着脸略微有些气愤喊他名字的模样,终于还是极为短促的笑了下。
连周身冷冽的气息都被打散了些许,男人修长的指节在缓慢敲打着白色桌台,这意味着它的主人心情并不是很差。
毕竟笑了不是吗。
鹿言:【我心思敏感脆弱,又没有你那么深沉缜密,你应该懂事些让着我,知不知道?】
系统似乎又笑了一下:【这么会顺杆爬。】
鹿言故作姿态:【你只需要回答知不知道。】
片刻后。
【知道了。】
【敏感脆弱的宿主。】
——
老宅里头的人多,像许喻韫这些时常住在这里,鹿言今天这一趟云里雾里的还是摸透了些构造,比如说许廷翊,在整个许家,完全服帖顺从他的人并非所有,就鹿言的猜测,他外公手底下也是养的有其他人的。
只不过最主要的大权在许廷翊手里头。
许家也算是名门世家了,虽说在许清妙这里出了岔子,但就结果而言,造成的影响似乎也没有大到哪里去,相反,鹿言的外公除却许喻韫,还物色了其他人当做继承的培养对象。
鹿言今晚决定熬个大夜再去睡,打发掉跑出来的许喻韫过后他就去找了许清妙,后者正在吃什么东西,他走近看,发现是药物。
他一过去许清妙就把药瓶收了起来,鹿言坐到她对面,开门见山:“你吃的什么药?”
许清妙神色正常:“补气血的,我跟你说过。”
鹿言盯着她苍白无力的脸色:“那你这药效果很差啊。”
许清妙对他笑了下:“才吃没多久。”
鹿言哦了声,而后说:“是抗焦虑类的药吧。”
还是说抗精神类?
他只瞥到了一眼,很短也没看清楚是叫什么名字,反正是叫阿什么的。
许清妙似乎不太想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说:“过两天许家会举办一场晚宴,你外公想通过这次宴会向外界昭告你的存在。”
鹿言想了下:“认祖归宗?”
许清妙:“嗯,这只是第一步,这两天要防着许廷翊。”
都是小事,这人不会蠢到在这种紧要关头下手,否则那真是太好笑了。
“晏家那边你怎么说?”
许清妙晃了晃杯子里的热水,轻声:“晏时危现在还没爬到安全区,所以对我们不会有什么阻碍。”
“他父亲会帮我,这是他许下的承诺。”
至于为什么会有这个承诺,许清妙没说,而且没有要说的打算。
晚宴定在三天后,作为主办方的许家,这场合的排面自然很大,而且和最平常的宴会性质不一样,来者宾客当中甚至有不少媒体。
本场宴会的焦点不仅仅只是简单的认祖归宗,更是一场权力与利益的交锋,迄今为止依旧摸不透许廷翊的心思到底如何,会场上人来人往,四处都是两面三刀的狐狸披着一层伪装皮,许家老头子这么大的动作搞起来,有些靠着许廷翊的人也会开始站不住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