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洛言猛地抬头，瞳孔微微收缩。

他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李曲信，更没想到会是在这种狼狈的情况下。

“李、李少……”刚才还嚣张跋扈的Alpha顿时变了脸色，声音都矮了三分。

他当然认识李曲信——李家是S大最大的校董，每年捐的经费就上亿。

Alpha的手还僵在半空，讪讪地收了回来，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李曲信慢条斯理地摘下腕间的价值百万的表，金属表链在阳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芒。

他向前迈了一步，突然扬手——

“啪！”

表带狠狠抽在Alpha脸上，留下一道狰狞的红痕。

“你算什么东西？说谁是破鞋呢！”

Alpha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他太清楚李曲信的手段——圈子里谁不知道李家少爷护短的性子？上次有人欺负他朋友，最后被整得直接转学出国。

“李少，我错了，我不知道他是你的Omega。”

李曲信眼神阴鸷地盯着矮个的Alpha，表带又狠狠地抽在了他的脸上。

两个Alpha硬生生没吭一声，脸上都是血了。

李曲信修长的手指夹着一张卡塞进高个Alpha的嘴里。

卡片的边缘在Alpha嘴角划出一道血痕，混合着脸上的伤，显得格外狼狈。

“这么点钱还敢拿出来显摆，赶紧滚。”

Alpha浑身发抖，卡在唇间颤动，却不敢吐出来。

陆灼也下了车，两个帅气逼人的Alpha一左一右站在徐洛言身侧，强大的信息素在空气中形成无形的压迫场，让方圆十米内的Omega都不自觉地后退。

李曲信弯腰捡起徐洛言的书包，看着一地的劣质套。

他把书包收拾好直起身，一脸阴冷地环视了一圈周围。

“一群垃圾。”

李曲信回身看向徐洛言的时候，内疚让他声音不自觉地放的轻柔。

“先……先上车。”

陆灼也绅士地为徐洛言按开车门。

徐洛言望着眼前为自己撑腰的两人，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颤动的阴影。

他抿了抿苍白的唇，声音很轻却格外清晰：“谢谢。”

等徐洛言上了车之后，陆灼就没有跟着上车了。

“你送他回家，两个人好好聊吧。”

这时。

陆灼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漫不经心地划开屏幕，齐耀发来的消息赫然映入眼帘——是张偷拍的照片。

画面上，霍秦野正和一个男人在高级餐厅用餐，水晶吊灯的光晕模糊了男人的面容，却清晰照出霍秦野嘴角的笑意。

陆灼的拇指在屏幕上停顿了一瞬。

这男人是谁，看着长得还不错，不像是研究院的同事吧。

陆灼直接给霍秦野打了电话。

“干嘛呢？”陆灼开口问。

“和朋友在外面吃饭。”霍秦野的声音听起来心情很不错。

“朋友，哪个朋友？”

第121章 洗标记

“大学同学。”霍秦野笑着说，“你呢，吃了吗？”

“没呢，等会去吃了，你忙吧。”

陆灼挂了电话。

他盯着手机看了一会。

霍秦野的大学同学，也是医学生吧。

朋友。

霍秦野说的是朋友，比同学的关系更好一点。

霍秦野的大学同学他都不认识，不过，他知道霍秦野大一的时候是住校的。

难不成是和他同宿舍的？

一起吃饭一起睡觉？

陆灼不自觉地想歪了。

他把手机揣兜里，他深吸一口气。

“霍秦野有朋友是很正常，你乱想什么呢，怎么只准你自己有朋友，他不能有？”陆灼对自己哼唧。

对，很正常。

也不知道李曲信那小子有没有把事情处理结束。

车内的空气凝滞而安静，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鸣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李曲信握方向盘的指节微微发白，目光紧锁在前方的红灯上。

“对不起。”李曲信道，“让你受委屈了。”

他从来不和人道歉的，更不用说只是睡了一个Omega。

徐洛言是自己第一个标记的Omega，他因为自己这个标记被别人侮辱，这是，他不能忍受的。

做为一个Alpha，李曲信潜意识里觉得徐洛言是自己的人了。

徐洛言望着窗外流动的霓虹，玻璃上倒映出自己疲惫的眉眼：“过了红绿灯把我放下就行。”

“我会补偿你。”

“不用了。”徐洛言轻轻摇头，“你情我愿的事情。”

那些日子积压的论文、家事、流言、感情、都在那个迷乱的夜晚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他余光瞥见扶手箱里的烟盒，徐洛言手指顿了顿：“介意吗？”

“不介意。”

“咔哒”一声，火苗窜起，照亮他精致的侧脸。

徐洛言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烟雾，整个人陷进座椅里。

尼古丁让他整个人都松弛下来。

李曲信很意外徐洛言会抽烟。

等晚上，李曲信带徐洛言来到了腺体专科医院。

消毒水的气味刺得人鼻腔发疼。

走廊长椅上，几个刚洗完标记的Omega虚弱地蜷缩着，后颈的纱布渗出刺目的血色，苍白的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我托关系找了最好的腺体专家。”李曲信声音发紧，“安排了VIP病房，不会有人打扰。”

徐洛言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嘴角甚至扬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

那笑容礼貌而疏离。

李曲信胸口发闷，他宁愿徐洛言像其他人一样，他大哭大闹、索要赔偿、甚至逼他负责。

可眼前的人安安静静得像一潭死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