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玉衡站起身，望着演武场的方向，眼眶忽然就红了。

阳光穿过药圃的藤蔓，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分不清是泪水还是汗水。

“玉衡。”

谢临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楚玉衡猛地回头，看到他站在篱笆外，手里还拿着一卷图谱。

“师兄……”楚玉衡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堵住，千言万语只化作这两个字。

谢临洲走进来，把图谱递给她：“这是雾隐秘境的手绘地图，虽然不全，但标出了几处安全的歇脚点。

你这几日把上面的毒草图谱背熟，尤其是‘腐心藤’，叶子像极了止血草，却是能蚀穿丹田的剧毒。”

楚玉衡接过图谱，指尖触到纸页上的温度，忽然抓住谢临洲的衣袖：“师兄，你不必为我做到这份上……”

“傻话。”谢临洲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自然又亲昵，“你是我师弟，我不护着你护着谁？好好准备，别让我失望。”

楚玉衡看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握紧了手中的图谱。

纸页上的字迹遒劲有力，每一笔都像是在说“别怕，有我”。

他深吸一口气，抹了把脸，转身走向药圃深处。

那里种着他偷偷培育的“醒神花”，能解秘境里的迷魂瘴。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谢临洲没有选错人，他可不是什么依附植物生长的菟丝花。

第18章 私下准备，机缘相赠

离雾隐秘境开启还有十日，藏经阁的烛火亮到了深夜。

谢临洲摊开泛黄的古籍，指尖划过“雾隐秘境”四个字。

书页上的地图早已模糊，他便用朱砂一点点描摹，将历代修士记载的安全路线、妖兽巢穴、灵草生长地一一标注。

烛火在他侧脸跳动，映出下颌线紧绷的弧度，这是他第一次带师弟入秘境，容不得半分差错。

整理完地图，他又去了趟宗门的交易坊市。

平日里攒下的灵石，被他一口气换成了十二瓶“回春丹”、三张“金刚符”，甚至咬牙拍下了一面能抵挡金丹修士一击的“玄龟盾”。

坊市的掌柜看着他清空储物袋的样子，忍不住打趣：“谢师兄这是要把家底都带进秘境？”

谢临洲只淡淡一笑，将换来的东西仔细收好。

对他而言，这些远不及楚玉衡的安危重要。

楚玉衡的住处同样忙碌。

他将药圃里培育的“清毒草”晒成干粉，用玉瓶装好；又把“凝血花”与“龙血藤”混合，炼制成深红色的药膏，装在小巧的瓷盒里。

案几上摆着一排排瓶罐，标签写得工工整整：“驱蛇散”“醒神香”“避瘴丸”，全是他熬夜炼制的上品丹药。

“还差个探路的法器。”楚玉衡喃喃自语，翻出一枚通体莹白的罗盘。

这是他用三个月的月例钱托人打造的“避妖盘”，盘针能感应高阶妖兽的妖气，针尖指向越红，说明危险越近。

他摩挲着罗盘边缘的纹路，忽然想起谢临洲后背的旧伤，若是遇到攻击性强的妖兽，这罗盘或许能提前预警。

“准备得怎么样了？”

谢临洲推门而入时，正看到楚玉衡蹲在地上，把瓶瓶罐罐往储物袋里塞，像只囤粮的小松鼠。

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他发顶，泛着柔软的金光。

“差不多了。”楚玉衡举起避妖盘，献宝似的展示，“你看这个，能测十里内的妖兽。”

谢临洲看着他眼底的雀跃，嘴角不自觉地柔和下来：“有心了。”他从袖中取出一个深蓝色的储物袋，递过去，“这个你拿着。”

楚玉衡接过时，只觉入手一沉。

寻常储物袋不过几斤重，这袋竟有数十斤，显然装了不少东西。

他解开袋口的绳结，灵力探入的瞬间，呼吸猛地一滞。

十几瓶丹药泛着莹润的光泽，最低也是中品；

五块中品灵石躺在锦盒里，灵气几乎要溢出来；

三张防御符箓的符纹闪烁着金光，一看就是大师手笔；

最底下那柄匕首，刀鞘上镶嵌的“月光石”正散发着淡淡的灵光，竟是件上品法器！

“师兄，这太贵重了！”楚玉衡慌忙把储物袋推回去，指尖都在发抖，“这些东西，够普通弟子修炼十年了！”

“拿着。”

谢临洲按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来，谢临洲按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来，“雾隐秘境里不仅有机缘，还有食人花和煞气沼泽，多一分准备，就多一分底气。”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楚玉衡泛红的耳尖，补充道，“这些，你用得上。”

“可是……”楚玉衡还想推辞，却被谢临洲打断。

“秘境里的上古传承，若能找到，都给你。”

谢临洲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我修为已到金丹修完，不急；你正需要机缘突破，别浪费机会。”

楚玉衡猛地抬头，撞进他坦然的眼眸里。

那里没有丝毫犹豫，只有纯粹的真诚，仿佛将“一步登天”的机会让出去，不过是递块灵糕那么简单。

“师兄……”他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堵住，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三个字，“谢谢你。”

谢临洲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自然又亲昵：“傻小子，跟我客气什么。”

楚玉衡握紧储物袋，只觉心口沉甸甸的。

袋口散出的灵气拂过指尖，带着谢临洲身上清冽的草木香。

他忽然明白，这份馈赠里藏着的，从来不是物件的价值，而是谢临洲毫无保留的在意。

窗外的风卷起几片落叶，楚玉衡望着谢临洲转身整理行囊的背影，暗暗握紧了拳头——他绝不会让谢师兄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