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重生后,携徒了恩怨(48)
这日,他在一处灵草园遇到了两个采摘灵草的低阶修士。
两人似乎在为一株“凝露草”争执,其中一人推倒了另一人,抢过灵草就要离开。
换作从前的谢临洲,定会上前制止,讲道理辨是非。
可如今,他只是站在树后静静看着,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在看两只蝼蚁争斗。
直到被推倒的修士哭着喊道:“那是我要给母亲治病的药!你不能抢!”他才微微动了动手指。
一道微不可察的气劲飞出,抢草的修士脚下突然一滑,摔了个狗吃屎,凝露草也掉回了原地。
谢临洲转身离去,没有留下只言片语,甚至没看那两个修士一眼。
被救的修士愣在原地,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只觉得那人周身的气息冰冷得让人不敢靠近,却又莫名生出一丝感激。
这样的变化,连谢临洲自己都有所察觉。
他不再轻易相信他人,遇到求助的修士,只会冷眼旁观;听到不平的事,也懒得插手。
三年的孤寂与杀戮,让他习惯了独来独往,习惯了用冷漠伪装自己。
血玉髓虽能压制煞气,却无法抹去他心中的创伤。
“谢临洲已经死了。”他不止一次这样告诉自己,“现在活着的,只是一个复仇者。”
这日,他在一处废弃的城镇遇到了一群被困的商队。
商队的护卫被魔物所杀,只剩下几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商人,正蜷缩在客栈里瑟瑟发抖。
为首的商人看到谢临洲,像是看到了救星,跪地哀求:“仙师救命!我们愿意献上所有财物,只求仙师带我们离开这鬼地方!”
谢临洲本想绕道而行,却在看到商人腰间的玉佩时停下了脚步,那是一枚谢家商行的令牌,刻着“谢”字的祥云纹。
他沉默片刻,淡淡道:“每人十块下品灵石,我保你们安全离开秘境。”
商人一愣,随即狂喜:“愿意!愿意!”
谢临洲没有动手清理魔物,只是走到客栈门口,拔出破煞剑,对着天空挥出一道剑气。
黑红色的剑气冲天而起,在云层中炸开,散发出的煞灵威压让周围的魔物瞬间溃散,再也不敢靠近。
他就这样提着剑,走在商队最前方,一路沉默无言。
商人们大气不敢出,只觉得这位仙师虽冷漠,却异常可靠。
离开废弃城镇时,为首的商人忍不住问道:“仙师高姓大名?日后也好报答。”
谢临洲脚步未停,声音随风传来:“林越。”
这是他早已想好的化名,“林”取“临”的谐音,“越”意为超越过去。从今日起,世间再无谢临洲,只有林越。
第59章 冷冽锋芒,眼底燃恨
距离雾隐秘境开启传送还有三日,谢临洲,如今的林越,正坐在秘境边缘的山巅上,俯瞰着下方的云海。
破煞剑被他横放在膝上,剑身倒映着他冷冽的侧脸。
这三年来,他无数次想象过离开秘境后的场景:如何潜入玄天宗,如何找到楚玉衡,如何在众人面前揭露他的真面目。
每一个念头都带着刺骨的恨意,支撑着他度过最艰难的日夜。
血玉髓贴在胸口,传来微弱的暖意,像是在提醒他不要被仇恨吞噬。
他抬手按住玉佩,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事到如今,谈何不被吞噬?
远处传来传送阵启动的光芒,越来越多的修士朝着同一个方向汇聚。
林越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尘土,混在人群中,朝着传送阵走去。
一路上,他听到最多的名字,便是楚玉衡。
“听说了吗?玄天宗的楚首席已经晋入元婴后期了,真是天纵奇才!”
“何止啊,我还听说他在问道大会上力压群雄,夺了头名,连昆仑墟的圣女都对他青睐有加!”
“啧啧,想当初他还只是个外门弟子,如今却成了修真界的传奇,真是让人羡慕。”
议论声传入耳中,林越的指尖微微收紧,骨节泛白。
元婴后期?短短三年,楚玉衡竟已达到如此境界?
看来鸿蒙仙蕊的力量,比他想象中更加强大。
他不动声色地靠近那几个议论的修士,冷不丁地问:“你们说的楚玉衡,是不是当年与谢临洲一同进入雾隐秘境的那个?”
修士们愣了一下,其中一人点头:“正是!说起来谢临洲也真是可惜,那么好的天赋,却掉进尸坑死了,倒是便宜了楚首席,得了鸿蒙仙蕊……”
“胡说什么!”另一人立刻打断,“楚首席说了,那是谢临洲自愿把仙蕊让给他的!谢临洲自己不小心掉进尸坑,跟楚首席无关!”
“可我听说……”
“听说什么?”那人提高了音量,“谢临洲心胸狭隘,当年在宗门就经常欺压同门,他的死是咎由自取!楚首席能不计前嫌,还为他立碑,已经仁至义尽了!”
林越的眼神越来越冷,周身的煞气几乎要抑制不住。
自愿让出仙蕊?咎由自取?楚玉衡不仅夺走了他的机缘,害死了他,竟还如此厚颜无耻地篡改真相,将自己塑造成仁至义尽的君子!
“仁至义尽?”他低声重复,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
那修士被他的语气吓了一跳,不满道:“你这是什么语气?难道我说错了?”
林越没有回答,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冰冷刺骨,仿佛带着万千煞气,吓得修士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再也不敢多言。
走到传送阵前,林越看到几个玄天宗的弟子正在清点人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