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重生后,携徒了恩怨(65)
过去在雾隐秘境,他总想着强行压制体内的煞灵,结果反被煞气侵扰,经脉受损;如今学会引导,反倒与这股力量渐渐相融,连血玉髓的负担都轻了许多。
傍晚时分,沈惊寒提着一只雪羽鸡回来,鸡身上覆盖着洁白的羽毛,尾尖泛着淡淡的金光,是二阶妖兽的标志。
“师父!今天运气超好!”他兴冲冲地跑进竹屋,鼻尖沾着几根鸡毛,“我用你教的‘虚步’躲开了它的啄击,还一剑刺中了它的眼睛呢!”
谢临洲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伸手替他拂去鼻尖的鸡毛,指尖触到少年温热的皮肤,心中一片柔软:“嗯,有进步。今晚炖鸡汤。”
沈惊寒立刻欢呼着跑去溪边处理食材。
他的厨艺是在西荒练出来的,虽简单却带着烟火气。
只见他熟练地用灵草去除雪羽鸡的腥气,又往汤里丢了几颗圆润的野果,很快,竹屋里就飘起了浓郁的香气,混着窗外草木的清气,竟有种安稳的暖意。
吃饭时,沈惊寒总会把最嫩的鸡腿夹到谢临洲碗里,自己捧着鸡架啃得津津有味,嘴里还不停说着去妖市的见闻:“今天看到狐妖姐姐换了新首饰,是用月光石做的,在瘴气里会发光呢!她说等我突破炼气五层,就教我辨识矿石,还说要送我一块能聚灵的玉佩……”
谢临洲安静地听着,偶尔应一声,目光落在少年被汤汁沾湿的嘴角上,心中那片冰封的角落,似乎又融化了几分。
夜里,沈惊寒常会做噩梦。
有时是部落被焚毁的火光,有时是追杀者狰狞的面孔,每次惊醒,他都会下意识地看向谢临洲的榻。
师父总是坐在那里打坐,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煞灵,像一道坚实的屏障,让他瞬间安心。
“师父,你睡了吗?”沈惊寒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刚睡醒的迷糊。
“没。”谢临洲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做噩梦了?”
沈惊寒点点头,光着脚往谢临洲身边挪了挪,小身子几乎要贴上他的膝头:“嗯……我梦到你被玄天宗的人抓走了,他们用锁链捆着你,还用火烧你的剑……”
谢临洲沉默片刻,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沈惊寒的头顶。
少年的头发柔软,带着白日阳光的温度。“别怕,”他说,声音低沉却坚定,“有师父在。”
这是他第一次说“有我在”。话音落下,连他自己都有些意外。
沈惊寒却像是被注入了定心剂,往他膝头靠得更紧了些,很快就重新睡去,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
谢临洲看着他恬静的睡颜,抬手抚上胸口的血玉髓,玉佩传来温润的触感,像是在回应他心中的波动。
窗外的瘴气不知何时散去了些,露出一弯残月。
谢临洲望着天边的月色,忽然觉得,或许复仇之外,也可以有这样的日常。
有竹屋,有烟火,有身边温热的小身子,有这份突如其来的牵挂。
第76章 煞灵助力,修为精进
迷雾谷的瘴气在谢临洲眼中渐渐变了模样,往日里灰绿色的氤氲总带着蚀骨的寒意,缠上修士的经脉便如附骨之蛆。
可此刻流转在他指尖的瘴气,却像被驯服的灵蛇,与黑红色的煞灵缠绕着跳起无声的圆舞。
他盘坐在竹屋前的青石上,月光顺着瘴气的缝隙淌下来,在衣袍上织出细碎的银纹。
丹田内的金丹正发出越来越急促的嗡鸣。
谢临洲闭上眼,能清晰地“看”到那枚鸽子蛋大小的金丹表面,正浮现出蛛网状的裂纹。
每一次煞灵与瘴气交融,裂纹就蔓延得更深些,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破壳而出。
“师父这是……要突破了?”
沈惊寒躲在竹门后,小手紧紧攥着门框。
他看见师父周身的两种气息突然剧烈翻涌,黑红与灰绿交织成旋转的漩涡,连月光都被搅得支离破碎。
青石旁的几株灵草被气流掀得簌簌作响,叶片上凝结的夜露震落,砸在地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少年踮起脚,飞快从乾坤袋里摸出聚灵阵盘。
这是他用三个月攒下的月例,跑遍迷雾谷外围的坊市才换来的上品阵盘,边缘还留着他打磨时不小心蹭出的浅痕。
阵盘嵌入地面的刹那,淡金色的灵光沿着刻痕游走,将周遭稀薄的灵气一点点往谢临洲身边牵引。
“嗡——”
灵气汇入的瞬间,谢临洲眉峰微蹙。
经脉里的煞灵突然变得狂躁,像是被闯入的陌生气息惊扰,竟与瘴气撕扯起来。
两种阴寒之力本就霸道,此刻互斗如同冰火相撞,经脉传来的刺痛陡然加剧,仿佛有无数把小刀在血肉里搅动。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
当年被秘境中废去修为时,经脉寸断的剧痛还历历在目,此刻的撕裂感竟有过之而无不及。
金丹的裂纹已蔓延到核心,再往前一步便是破茧,可稍有不慎,便是金丹碎裂、修为尽废的下场。
就在这时,胸口突然传来一阵灼热。
那枚贴身佩戴的血玉髓不知何时亮起红光,暖融融的热流顺着血脉淌遍四肢百骸。
它像最温柔的手,轻轻抚过痉挛的经脉,将缠斗的煞灵与瘴气一一安抚。
谢临洲甚至能“听”到玉髓里传来细微的嗡鸣,像是某种古老的韵律,正引导着两种力量重新缠绕、融合。
“就是现在!”
他心中惊雷乍响,将所有心神沉入丹田。
识海中,他化作与金丹等高的虚影,双手结印狠狠拍在金丹裂痕最密集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