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重生后,携徒了恩怨(7)
“谢师兄……”
“去修炼吧,别被无关的人打扰。”谢临洲拍了拍他的肩,转身走向内门方向。
阳光照在他挺拔的背影上,楚玉衡忽然觉得,有这个人在,好像再难的路,他都能走下去。
回到住处,楚玉衡将暖玉髓贴身戴好,玉温透过衣襟渗进来,熨帖得经脉都舒展开了。
他盘膝打坐,明显感觉到吸收灵气的速度快了不少,连带着之前修炼时的滞涩感都减轻了。
这暖玉髓,竟真的是谢师兄为他量身准备的。
夜里,楚玉衡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开门一看,是白日里嘲讽他的那个外门弟子,此刻鼻青脸肿地跪在地上:“楚师弟,求你救救我!”
原来这弟子在藏经阁处捡到了内门弟子赵修远的法器,没有上交反而拿去赌。
况且宗门严禁赌博,他去时已经被其他宗门弟子瞧见了,他越想越害怕。
这要是被人告发到赵师兄那里,他定会被打断腿,若是报给宗门,轻则废除修为,重则逐出师门。
楚玉衡皱着眉,正想拒绝,却听对方哭喊道:“我知道你跟谢师兄关系好,求你帮我求求情,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他看着对方痛苦的样子,想起自己刚入宗门时的无助,本不想多管闲事,但又想了想,有些事儿也是需要有人来帮忙做的。
“我只能帮你问问,成不成不一定。”
楚玉衡去找谢临洲时,对方正在灯下看书。
听到来意后,谢临洲抬眸看他:“你想帮他?”
“他知道错了,而且……”楚玉衡咬了咬唇,“废除修为太残忍了。”
谢临洲放下书卷,起身走到他面前。暖玉髓在楚玉衡领口若隐若现,折射出柔和的光。
“你倒是心善。”他指尖拂过少年的发顶,动作自然得像在安抚,“但你要记住,有些人不值得同情。”
话虽如此,谢临洲还是点了头,“赵师兄同我交好,此事好解决。这教训也不能少,我同管事说下,罚他去思过崖面壁三月。”
楚玉衡知道这事妥了,松了口气,连忙道谢。
他看着谢临洲重新坐下看书的侧脸,灯光勾勒出对方清俊的轮廓,心头忽然涌上一股异样的暖流。
“师兄,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他又问了一遍,这次的声音里少了些警惕,却多带了些困惑的依赖感。
谢临洲翻过一页书,声音漫不经心:“或许是……看你顺眼。”
楚玉衡愣在原地,直到走出竹屋,才感觉到脸颊滚烫,这是谢临洲在调侃他。
他摸了摸领口的暖玉髓,玉温似乎比刚才更烫了些。
月光洒在石板路上,他的脚步轻快了不少,楚玉衡停下看着月亮很是高兴。
事情朝着他的预期发展了,这回去的路上觉得夜风都仿佛带了甜味。
几日后,楚玉衡在药圃遇到谢临洲时,递上一个布包:“这是我采的灵草,能安神,师兄或许用得上。”
里面是他趁着杂役间隙,在后山悬崖上采的“忘忧草”,采的时候还差点摔下去。
谢临洲接过布包,指尖触到少年掌心的薄茧,那是常年劳作留下的痕迹。
他打开布包,看着那些整理得干干净净的灵草,眼底闪过一丝暖意:“多谢。”
楚玉衡看着他收下灵草,嘴角忍不住上扬,原来这人这么容易讨好。
他不知道的是,谢临洲回到住处后,将这些灵草仔细烘干,和着自己珍藏的茶叶泡了一壶。
茶香混着草香,清冽甘醇,谢临洲觉得这茶像极了那个总是低着头、却会偷偷看他的少年。
第8章 借出法器,毫无保留
玄天宗后山的“淬剑池”边,楚玉衡正对着池水练习剑法。
他的木剑在月光下划出残影,招式比往日凌厉了不少。
再过半月就是外门晋升内门的考核,他必须抓住这个机会。
“嗤啦”一声,木剑突然从中折断,半截剑身掉进池水里。
楚玉衡看着手中的断剑,眉头紧锁,这是他用三个月杂役换来的木剑,本以为能撑到考核,没想到还是断了。
“用这个。”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递来柄长剑,剑鞘古朴,上面刻着流云纹。
楚玉衡抬头,看见谢临洲站在月光下,手里还握着另一柄剑。
“谢师兄,这是……”
“我的备用剑,‘流霜’。”谢临洲将剑塞进他手里,“玄铁打造,比你的木剑好用。”
楚玉衡握着剑柄,只觉得入手冰凉,剑身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显然是柄上品法器。
他慌忙想递回去:“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上品法器至少要千枚灵石,是他几辈子都攒不够的。
“不是送你,是借你。”谢临洲挑眉,“考核用得上,总不能让你拿着断剑去考吧?”
楚玉衡看着他坦然的眼神,指尖在剑柄上摩挲。
他知道谢临洲是为他好,这“借”字明显是怕他用着愧疚,这样的心意重得让他有些不敢接。
“师兄就不怕……我把剑弄丢了?”
“丢了再买就是。”
谢临洲说得轻描淡写,仿佛这柄剑只是寻常物件。
他看着少年紧抿的唇,补充道,“再说,我信你。”
三个字像投入湖面的石子,在楚玉衡心湖里漾开圈圈涟漪。
他握紧流霜剑,剑柄的温度仿佛透过掌心传来,烫得他眼眶有些发热。
这是第一次有人对他说“信你”,还是那个站在云端的谢家嫡子。
“我……我一定会完好归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