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重生后,携徒了恩怨(75)
沈惊寒咬着牙转身,随影剑在袖中微微震颤,他能感觉到师父的灵力像潮水般涌向西城,故意掀起惊涛骇浪。
谢临洲站在城西的阁楼顶上,看着下方涌来的玄天宗修士。
破煞剑在手里转了个圈,黑红色的煞气顺着剑穗滴落,在青瓦上蚀出小小的坑洞。
为首的元婴长老祭出的灵力巨网遮天蔽日而来,网眼里流转的金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他突然释放出元婴期的威压,像块巨石砸进平静的湖面。
那些追击的修士瞬间僵在原地,握着剑柄的手指止不住颤抖,有人甚至从飞剑上跌了下去,在地上滚出老远。
“元、元婴期......”
长老的声音都在打颤,他望着谢临洲的眼神,像看见了什么不可能的事,“楚师叔不是说,只是个金丹散修吗?”
谢临洲没功夫理会他的震惊,破煞剑横扫而出,剑气撞在巨网上,发出钟鸣般的巨响。
他借着反震之力掠向城外,黑袍在风里展开,像只掠过荒原的夜枭。
身后的惊怒吼声越来越远,他知道,自己这颗石子,已经在玄天宗的池子里,搅起了滔天巨浪。
黑风岭的晨雾里,沈惊寒靠在巨石上,掌心的玉符被体温焐得温热。
远处望月城的方向,煞气与灵力碰撞的光芒还在闪烁,像谁在天边点燃了一簇野火。
他握紧随影剑,想起师父临走前的眼神,突然明白,有些路,总得有人先走一步,把风雨都挡在身后。
第85章 除敌匿迹,暂避锋芒
黑风岭的传讯阵亮起时,沈惊寒的指尖都在发颤。
他已经在这处崖壁下守了整整三天,传讯阵的晶石始终黯淡如死灰。
山风卷着碎石掠过耳畔,总让他想起师父临走前那句,“三日不回,自去迷雾沼泽”。
心头的不安像疯长的藤蔓,缠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师父斩杀玄天宗赵长老时虽占尽上风,可对方毕竟是成名多年的金丹后期修士,万一......
沈惊寒用力掐了把掌心,逼退那些不祥的念头。
当阵光骤然刺破暮色时,他几乎是连滚带爬扑过去的。
谢临洲的身影在光晕中凝实的刹那,沈惊寒眼眶一热,积压了三日的恐惧与焦灼轰然炸开。
“师父!”
他冲过去的势头太急,险些撞在对方身上,视线触及那道缠着玄色布条的左臂时,声音瞬间哽住,“您的手......”
布条上洇开的暗红血迹在暮色里格外刺目,隐约能看到伤口边缘泛着的青黑,那是玄天宗特有的"锁灵散"留下的痕迹。
“无妨。”谢临洲抬手按住他的肩,掌心的温度带着熟悉的煞气,却让沈惊寒莫名安定下来。
他卷起袖子露出伤口,三道深可见骨的爪痕上凝结着淡金色的灵力,正缓缓压制着蔓延的黑气,“被姓楚的走狗阴了一手,不碍事。”
沈惊寒却看得心头一紧。
他认得那伤口的形态,分明是玄天宗秘法"裂山爪"的痕迹,寻常修士挨上这一下早已灵力溃散,师父却能硬生生逼退追兵,想来定是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此地不宜久留。”谢临洲忽然按住他的后颈,将人往传讯阵后方的阴影里按去。
沈惊寒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黑风岭西侧的天际掠过数道流光,银白道袍在暮色中格外刺眼,那是玄天宗的搜山队。
谢临洲屈指一弹,传讯阵的晶石骤然碎裂,化作漫天光点消散在风中。
“跟紧我。”他低声道,破煞剑骤然出鞘,黑红色的煞气在身侧凝成半尺厚的屏障,“去迷雾沼泽。”
两人借着夜色往西行去,谢临洲的步法极为精妙,每一步都踏在山间灵气流转的死角处。
沈惊寒被他护在身后,能清晰感受到师父衣袍上沾染的血腥气,混杂着锁灵散特有的冷香,形成一种令人心悸的气息。
行至半途,谢临洲忽然停在一处山坳里,从储物袋中取出个巴掌大的玉盒。
打开的瞬间,一股清冽的异香漫出,里面躺着两颗莹白的丹丸,表面流转着淡淡的灵光。
“含着。”他递过一颗,自己先将另一颗含在舌下,“沼泽里的瘴气能蚀骨,这避瘴丹能挡三个时辰。”
沈惊寒刚将丹丸含住,就觉一股清凉之意顺着喉咙蔓延开,原本因紧张而发烫的身体顿时舒泰不少。
他看着谢临洲重新包扎伤口,布条勒得极紧,几乎要嵌进肉里,忍不住道:“师父,要不先调息片刻?”
“晚一刻进沼泽,就多一分危险。”
谢临洲系好布条,眼底闪过一丝疲惫,却被他强行压了下去,“楚玉衡的性子我清楚,这次折了赵长老,定会亲自带队搜山。”
两人不敢再耽搁,加快脚步往迷雾沼泽赶去。
越靠近沼泽地界,空气越发潮湿,远远就能望见一片翻滚的墨绿色瘴气,如同巨兽张开的巨口。
踏入沼泽的刹那,沈惊寒只觉一股腥腐之气扑面而来,像是无数腐烂的尸体堆在一起发酵,呛得他险些呕出来。
“凝神。”谢临洲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他挥动破煞剑,黑红色的煞气如同利刃劈开瘴气,硬生生在浓稠的绿雾中开出一条通路。
那些被劈开的瘴气如同活物般扭动着,发出“滋滋”的声响,却始终无法侵入煞气形成的屏障。
脚下的淤泥深不见底,每走一步都要耗费极大的力气。
沈惊寒能感觉到噬灵体在疯狂躁动,沼泽里弥漫的驳杂灵力如同磁石般吸引着他,若非他死死守住心神,恐怕早已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