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别打了,寒止不想爱了(81)
寒止看着他眼底的认真,指尖轻轻摩挲过他的下颌线,酒意让他的语气软了些,却依旧带着点不容置疑的笃定:“不是‘不让战火惊扰’,是护着田里的稻穗能熟,护着巷里的孩子能安睡,护着他们不必看神的脸色过日子。”
池长渊的心跳漏了半拍,他望着寒止的眼睛,那里面映着檐下的灯笼暖光,却比光更亮,比酒更烈。他喉结动了动,声音比平时沉了些:“我懂了。我会守着九土的炊烟,不,我会守着全天下凡人的岁岁平安,就像守着你一样。”
“……我这么喜怒无常的对你,你就不厌倦吗?”
池长渊道:“是我对不起你在先,我要偿还你的还有很多,怎么会厌倦。”
他忽然想起,他其实看到过很多次,寒止一个人躲起来折磨他自己。
他的胳膊上,被他自己划过许多伤痕。
“只是我想求你,你以后心里难受,别伤害自己好吗?”
他轻声道:“就像上次那样,你打我骂我,哪怕是咬我都行。”
“哦?”寒止笑了,风吹铃动,他便是夜中最美的风景。
“这可是你自找的?”
留给寒止谈情说爱的时间并不多。
随着战争的推行,九土那些不愿意臣服他的人逐渐显现。
禹尘如今的状况没有人知道,对外只说是闭关,可战争这样严峻,许多神便怀疑是寒止囚禁了土神,想要找他要一个说法。
“囚禁?”寒止听到这种说法便觉得好笑,他捏着禹尘,问:“我犯得着吗?”
禹尘:“……”
你是犯不着,你都直接把我捅死了。
他的神格现在还勉强被寒止保存的好好的,哪天寒止不高兴了直接捏碎,他可就真的彻底消失了。
反对寒止的山神被拖上来的时候,还想争辩:“寒止!你身为石神,却偏护凡俗,背弃诸神,更是对你恩师恩将仇报!我们是在替天行道!”
“替天行道?你们算什么东西,也配替天?”
棋盘上,寒止自顾自下了一枚黑子,自己跟自己下棋,有时候也别有趣味。
寒止站起身,帕子轻轻扫过指尖:“既然你不愿意在战场上以英雄之名死去,那就由我亲自处决你。”
牺牲谁不是牺牲。
山神梗着脖子还想骂,却被池长渊凝出的水绳勒得发不出声。
他抬手,冰刃在指尖闪着寒光。
池长渊却快他一步,水流环绕在山神周遭,没多一会儿他就变成了一具干扁的尸体。
池长渊道:“我知道你不喜欢杀戮,这种小事不必你动手。”
寒止看了他一眼,没有反对。
“去崇山司。”
那里的神,把持着整个九土的粮草。
也是对他反对声音最大的地方。
……
殿门推开时,崇山司卫兵握着法器的手在发抖,却还强撑着摆出戒备的姿态。
“殿下,崇山司非召不得入!”为首的卫兵硬着头皮喝止,法器上的灵光却抖得不成样子。
“召?”
寒止微笑:“什么召?”
为首的卫兵脸色瞬间白了,嘴唇动了动,却半天说不出话来。身后的卫兵们更是乱了阵脚,法器上的灵光抖得更厉害,有两个人甚至悄悄往后退了半步。
石神是如今九土的最大话语人,这事谁都知道,可今天早上几位长老才吩咐了要拦住石神殿下,不然……
寒止道:“退下,本座不予你追究。”
言下之意,若是不退,性命难保。
典狱司之主的名声他们还是听过的,眼前这位殿下可不是个好惹的主。
一边是长老的死令,一边是石神冷得能冻穿骨头的警告,还有典狱司那“不留活口”的传闻在脑子里打转,让他连指尖都在发颤。
权衡利弊,为首的卫兵觉得还是石神殿下看着更恐怖一些。
毕竟,他好像真打算取他狗命。
“是!”在寒止露出不耐的前一秒,卫兵毫不犹豫的行了一礼,带着其余人纷纷让开。
寒止没看他们,径直往殿内走。
卫兵们齐刷刷地低下头,连大气都不敢喘。直到寒止和池长渊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后,为首的人才腿一软,扶着柱子大口喘气。
怪不得外头都说殿下是个独裁的暴君……
第76章 质疑我的决定?
“好久不见,殿下。”
为首的神高大,周身似萦绕着淡金流光,垂眸看向来寒止时,睫羽在眼下投出浅淡的阴影,声音低沉如古钟轻叩:“殿下前来崇山司,是有什么要事吗?”
“跪下,我不喜欢有人的头颅高过我。”
对面微微一愣,随即笑道:“殿下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寒止道:“你觉得我是在玩笑?”
“殿下,我是崇山司的二长老谷丰,掌管丰收,就是冕下,也不曾让我跪拜。”
谷丰微笑道:“何况,我并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
寒止走到殿中央的宝座上坐下,池长渊跟着站在他身侧,寒止道:“本座令崇山司为前线运输粮草,你为何不尊?本座下了三十六道敕令命十大长老前去支援,你又为何不尊?”
谷丰周身的淡金流光骤然黯淡几分,脸上的笑意彻底敛去,他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殿下明鉴,非是我不尊敕令。近来九土连降异雨,作物枯损大半,我若调粮草、派长老支援前线,境内万灵便要断了生路,这是为了守住后方根基,并非有意抗命。”
寒止被他说笑了,扭头问池长渊:“雨神殿下,他说的是真的吗?”
谷丰一愣,显然没意识到旁边这个如同侍从一般的男子会是雨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