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师兄拯救计划(110)
这场闹剧从日落一直到天黑,足足持续了一个时辰,大弟子被按着带走了,走出十米,还能听到他不甘的哀嚎,仔细听,似乎在骂:殷宗主老不死、多大年纪了还不死、为何不给他让位。
这样大逆不道,毫无人性的言论,听的卫云旗这个毫无关系的陌生人都心寒,更别提殷宗主了。
坐在大殿,殷宗主双眼麻木,身子一动不动,只有眼睛偶尔眨一下,看起来,比中毒时还呆滞。
“殷……”
“殷宗主,本长老来此,是有要事与你求证。”
卫云旗本想安慰两句,一旁的阮攸之却直接开口,打断了无用的伤春悲秋。
殷宗主回神,哑声道:“主家请讲。”
“近日,可有门派向你求助,说遭遇妖兽骚扰、请求支援?”
殷宗主思索片刻,摇摇头,“不曾,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我们西部,确实不太安分,存有不少妖兽,但并未听说有门派遭受攻击。”
殷宗主叹息,暂且搁下伤感,正色追问:“不知主家何出此言?”
阮攸之将天寿宗收到求助之事一五一十道了出来,听完,殷宗主眉头紧锁,面色也不太好看:
“不应该呀,遭受袭击,应该先向我们清音阁求助,为何会直接求到主家?主家,此事八成有诈。”
“本长老也是这么觉得,殷宗主,我明日启程去一探究竟,今夜,便在此叨扰了。”
看样子,今晚要在这儿过夜了,一天一夜没睡的卫云旗很高兴,连他们的哑迷都没兴趣猜,当即起身,兴冲冲的插嘴道:
“可以休息了吗?睡哪儿呀?”
少年的活泼天真如一缕春风,刮散了殿内的阴霾,阮攸之和殷宗主同时看向他,又不约而同对视,无奈的,笑了。
殷宗主先一步起身,道了句:“二位请稍等,老朽有东西要赠予小友。”
快步离开,约莫一柱香才回来,左手拿了两节小树枝、右手拿了个破布袋,袋子耷拉在地上,鼓鼓囊囊,时不时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那树枝是什么不知道,但袋子里,听动静,像是灵石!
一想到灵石的美味滋味,卫云旗的眼睛噌的亮了,扑过去,道谢都被打开袋子、查看灵石的动静覆盖了。
一、二……二百三十一块。怎么还有零有整的?
卫云旗坐在地上,抱着灵石,迷茫的仰起头,眨眨眼。
殷宗主叹息,苦笑着解释:“原本我清音阁存有不少灵石,但老朽今儿一查,发现大半都被那孽徒取用了,只剩这么多,都赠予小友吧,全当报答小友的救命之恩。”
一千枚胡萝卜币换二百多灵石,这买卖不亏,真是好人有好报,卫云旗没想过能有报答,真是意外之喜。
他笑弯了眼,不客气的将袋子打包、收好,笑眯眯的就想跑:“殷宗主太客气了,既然您都这么说了,小辈也不跟您客气,谢谢啦!”
“慢着!”
还没跑出大殿呢,又被叫住了。不会是反悔了吧?卫云旗还没来得及紧张,殷宗主左手的树枝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
“小友,老朽还有个宝贝要给你。”
凑近看,才发现哪儿什么树枝,分明是两只迷你的小竹笛,半掌长,笛身上分别刻着龙凤花纹。
殷宗主介绍道:
“此物名为相思笛,是我清音阁的至宝,吹响此笛,无论相隔多远,都能听见、并生成一条红线,指引你去对方身边。”
“小友,这东西可作为夫妻之间的信物,看你年纪还小,待以后……”
没等他絮叨完,卫云旗直接三两步跑回阮攸之身边,定睛思索,将刻着凤纹的那只递了出去。
卫云旗没说话,只兀自傻笑,阮攸之瞧着他,也笑的温柔,低声嗔了句:“你呀你”,还是收下了凤笛。
他们不说话,殷宗主也被噎住了,张嘴瞪眼,好半晌才小心翼翼道:“你、你们……主家,你们是、是……?”
“别激动,我们是一对,要不然,他来办事,为何要带上我这个拖油瓶呢?”
卫云旗笑的坦荡,说完,阮攸之却覆上他的手背,低声反驳:“你不是拖油瓶,你很重要。”
“果真?你尽会捡好听的哄我,我可不信。”
“你很重要是真的。”
“……”
没等腻歪完,却见殷宗主捂着肚子,飞一般跑了。
“殷宗主!您怎么了?”
“没事,撑的慌。”
奇了怪了,明明晚膳都没吃,为什么嘴里一股狗粮味儿呢。
想到殷宗主一把年纪了,还被自己塞狗粮,卫云旗心里歉疚,但脸上笑容却愈发明艳。
从始至终,阮攸之的视线一直在他身上,待无旁人后,才正色强调道:
“卿卿,我没有哄你,你真的很重要,而且今日多亏了你,你不仅救了殷宗主的命,还替天寿宗立了大功呢。”
见卫云旗没回过神,他又展开,详细解释:
这里是天寿宗在西部最大的附属宗门,如果殷宗主遇害、那心怀不轨之徒登上宗主之位,难保还会对主家忠心不二。
听完,卫云旗眨眨眼,打趣道:“这么说,我是阴差阳错立大功了?”
阮攸之笑着应和:“卿卿善良,善有善报,云旗,你真的给我、给整个宗门带来好运气了呢。”
他还想再夸,却被害羞的少年悄声转移了话题。
“那个,攸之,当时殷宗主吐血时,你真的不怀疑是我给他下毒了吗?”
“不怀疑。”
“为何?”
阮攸之神情温柔,说出的话也如春水拂心田,“第一,我了解你,你不会害人;第二,就算下了又如何,你更重要,我必须护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