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师兄拯救计划(127)
花满堂满意一笑:“很好,本座就知道你有野心,以后,你便跟着本座学习处理宗门事务,待你学成,这副宗主之位便给你,如何?”
闻言,枯寒霜的死人表情碎了一条缝,慌忙起身、跪下,道:“宗主,这不合规矩。”
“呵,原来你眼睛能瞪这么大。”花满堂嗤笑一声,蹲下身,勾起少年下巴,意味不明道:“规矩?本座的话就是规矩,你莫非——想抗旨不成?”
“属下不会忤逆您。”不是不敢,是不会,于枯寒霜而言,花满堂就是他的救世主、是天。
少年的眼睛幽深、炽热,墨色的瞳孔如一汪沉寂千年的死水,见到光,重新焕发生机。
花满堂不自觉靠近,一点一点、最后,只要一低头,便可触到少年不带弧度的唇畔。
枯寒霜的唇和他这个人一样,很薄,嘴角向下,似乎是冷的,没有温度。
但有没有温度,还需亲自品尝才知道。
“寒霜,你当真不会拒绝本座?”
花满堂放柔声音,几乎算是呢喃,落在枯寒霜耳中却如簇簇烟花,悄然炸开。
“宗主,我是您的。”
“……”
随着花香落下的,还有一滴泪。
枯寒霜是死士,一直都是,从前他的任务是保护花满堂、从那天之后变成了爱。
他只要爱花满堂便好,这是刻入骨髓,终身不可更改的指令。
——
“故事讲完了,卿卿,可还有什么疑问?”阮攸之收起折扇,笑盈盈看着他唯一的听众。
卫云旗还没回神,愣愣的盯着他的脸,嘟囔道:“原来、原来花宗主年纪那么大啊?”
“跟你师父差不多大。”
“那他算老牛吃嫩草吗?”
这么直白的吐槽把阮攸之听乐了,折扇在掌心掂了两下,又轻轻敲上卫云旗的额头。
“卿卿,咱们在人家的地盘,可莫要说别人坏话呢。”
柔声嗔完,他又补充道:“枯寒霜是在二十三岁当上副宗主的,今年,刚当五年罢了。”
“二十三加五……额,也就是说,他比你大三岁喽?”卫云旗掰着手指数了半天,“我还几个问题!死士是什么?你和他俩看着关系很好,你们怎么认识的呀?”
阮攸之笑弯了眼,“卿卿莫急,且听我细细道来。”
……
再次回到二十年前,那年,正邪关系缓和的差不多了,作为邪派顶尖宗门的邪门,来正派之首的天寿宗商谈。
天寿宗的代表,正是阮攸之的爷爷、先大长老。而商谈会场,便是阮攸之和花满堂的初遇。
“阮长老,这个小孩是?”花满堂单手撑头,食指饶有兴致的点了点桌面,随后抬起,指向先大长老身边的小白团子。
小白团子不过五岁,生的白白净净、眉清目秀,一捏脸颊还肉乎乎的,但表情却如小大人般,冷冷冰冰。
还是个裹着冰霜的白团子。
先大长老介绍,说这是他的孙儿,又将话题拉回正轨,希望能和邪门结盟。
花满堂始终在看阮攸之,随意道:“行啊,但我有一个条件。”
“只要不太过分,都可以。”
“那本座要你孙子——陪本座玩,不用多留,几个月就好。”
“啊?啊!行、行吧。”
比起个人情感,宗门更重要,于是,年幼的阮攸之便被爷爷含泪“卖了”,花满堂离开天寿宗,顺带拎走了他。
……
听到这儿,卫云旗没忍住,瞧着恋人脸上尴尬的笑,直白道:“这么说,你被送来当质子了?”
忆起往事,阮攸之也很无奈。
五岁那年,他在邪门度过了一段难忘的岁月:
在花满堂面前,他没得到半点天才应得的崇拜或者赞美,对他简直像对宠物!有时花满堂累了,便会一把拎起他,左右开弓撸他的脸,捏累了,又随意丢开。
然后,花满堂抱臂看戏,等着自己气呼呼的去捶他的腿。
太过分了!小时候,他没少生闷气,但日子久了,他反而体验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他第一次意识到,他也是个孩子、是人,可以玩、也可以有自己的喜怒哀乐。
休息玩闹,于他而言,不再是罪不可恕。
在邪门跟花满堂打打闹闹几个月,他重新回到天寿宗,继续日复一日、枯燥无味的修炼生活,但花满堂知道他苦,便借着“维系两宗友谊”的由头,时不时将自己要去、待上十天半个月。
这样的日子,一晃就是二十年,如今爷爷去世了、他也长大,不再需要躲在花满堂替他开辟的“净土”。
……
“其实,我很感激他,若没有花满堂这样鲜活的存在,现在的我,应该只是个只晓得修炼的活死人罢了。”
感慨完过去,他继续解释卫云旗的问题:
“卿卿,至于死士,他们无论在人间还是仙界,都是很普遍却甚少能见到的存在,一般都是从儿时开始培养,经受非人的折磨,筛选出的一批人,他们没有感情、只知忠诚和杀戮。”
“至于枯寒霜,在阳光下数十年,已经不能算死士了。”
卫云旗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好奇追问:“非人的折磨?有多非人?”
“我举个例子吧,烧红的烙铁,知道吗?”
“嗯。”电视里见过。
“为锻炼死士、保证任务失败被抓到不会吐露秘密,训练者会让他们提前适应刑罚,烙铁烧的通红,然后直直按在肌肤上,直到温度褪去、皮开肉绽为止。”
似是怕卫云旗害怕,阮攸之伸出手,轻轻覆上他的手背,顿了一下,才继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