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师兄拯救计划(132)
阮攸之喃喃道:“是我连累了他们,我对不起他们,如果、如果我当年入魔的时间再早几天就好了。”
邪门被灭门后三天,阮攸之才觉醒,突破束缚,他第一件事便是赶来邪门,入眼的只有无尽血海、满地的尸骨。
他永远忘不了,山门前,花满堂单膝跪地、护在所有弟子前面的尸体,哪怕死去依然不倒。
花满堂或许看着吊儿郎当、对谁都是事不关己的邪修作态,可比谁都有担当、讲义气:
为了让小时候的阮攸之高兴,每隔几月便会不远万里,带他走;挚友遇难,他也立马向权威翻脸,毫不客气的抽出剑,指向比他更厉害的傲时……
在和天寿宗决裂前,花满堂还特地召来所有弟子,怕牵连他们,想解散邪门,可几乎所有人都愿意随宗主同生共死。
一方面是忠心;另一方面,也看不惯道貌岸然的主家。
天寿宗和邪门的战争,打破了正邪维系了数十年的和平,自从,正邪再次势不两立,仙界也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
忆起往事,阮攸之的心也坠的生疼,重来一世,他自诩无情,但对于真心待他之人,还是会动容、会难过。
他罪无可恕,连累了那么多人,是他的错,如果没有他……
“攸之,这不怪你。”
在即将坠入无尽深渊前,眼前忽然出现一只手,将阮攸之拉了回来,睁开眼,眼前便是阳光。
太阳温暖,洒在身上热乎乎的,烫的寒冰都化了;少年的笑容却比阳光还要动人三分。
嘀嗒。一滴泪,凝结了数十年的委屈和不甘,缓缓从阮攸之眼角滑落,淌在爱人掌心,很快在阳光照耀下蒸发,消失不见,泪痕也被轻柔擦去。
最后,定格在面上的只剩轻柔一吻。
都过去了,不要自责了,都是被命运不公折磨的苦命人,为何要分出个高低上下呢?
现在黑暗已经消失,他们也该走到阳光下,肆意生活了。
继续向前走,为转移恋人的注意力,卫云旗拉着他,每经过一座山头便要让他讲解。
第一座山,山上都是穿着妖娆妩媚的邪修,有女有男,刚走没两步,只看见一位笑的格外做作的男子从他们面前经过,嘴里还喊着:“大王来抓我呀~”
后面,还真有蒙着眼睛的女修士,嘿嘿叫着:“美人别跑。”
好奇怪,再看亿眼。
卫云旗看的呆愣;阮攸之则手抚上眼,低声道:“这里是修炼媚术的,而且,你看见的性别,也不一定是对……”的。
话还没说完,卫云旗眼前一黑,不知从哪冒出来一位格外漂亮的姐姐,自来熟的掐上他的脸,笑的花枝乱颤:
“呀~哪来的小狼崽子呀?”
此人面容娇丽,一副祸国妖妃的长相;一袭紫衣,衣领也不好好系,大敞着。
秉持着男女授受不亲的原则,卫云旗向后退了一步,眼睛也不敢向下移,红着脸,嘟囔道:
“姐、姐姐,你能不能把衣服穿好呀……”
“好~姐姐听你的,小狼崽,你真可爱呢~”
紫衣姐姐很好说话,纤纤玉指刚抚上领口,脑袋却被猛地一锤,可爱二字刚落地,一声粗犷的“我靠”就续上了。
“我靠!谁、阮攸之,你捶我做甚!”
——!
这不对吧,何人如此豪放?
卫云旗环顾四周,可在场除了他、阮攸之,就只有紫衣姐姐,不是自己和阮攸之,那就只能是——
“姐姐,你的衣服好像说话了。”
“……”
死一般的沉默,半响,紫衣姐姐发出了鸭子笑,而刚才捶他的阮攸之抬起手,又捶了一下,打尽兴了,才没好气道:
“这家伙哪是什么姐姐?他是男的。”
“啧,阮攸之!我逗小狼崽子玩呢,你拆穿我干嘛?”紫衣男子这回不夹了,正常的男声,还有丝丝糙汉感。
咔嚓。卫云旗原地石化,只感觉刚刚才树立起的妩媚大姐姐形象,瞬间碎了,他现在只想寻来最好的哑药,将“姐姐”毒哑。
“什么小狼崽,迭宴,他是我爱人,不许你拿他取乐。”阮攸之也不客气,取出折扇,在掌心轻掂,一副紫衣男子再敢逗卫云旗,他就要拿扇尾敲他脑袋的架势。
迭宴举手投降:“好好,我不逗他了。真是的,难得见到生人,也不让我取个乐,咱们这么多年的朋友,在你心里,莫非还没你这小爱人重要?”
粗犷的男声和娇柔的面容,割裂感太强,卫云旗适应不了,还在发呆。
阮攸之轻笑出声,牵起爱人的手,离开了,只留下一句话:
“你不在我心里。”
“……”
迭宴一时还没反应过来,等回过味儿时,二人早到走远了。
下一个山头,是毒道。
住在这里的修士都很内向,人很多,但几乎没人说话,都在抱着个小瓶子,捣鼓草药。
卫云旗看到一个少年将刚配好的药递给身边同伴,让他尝,同伴乖乖接过、仰头一饮而尽,喝完,立马捂住胸口泪眼婆娑道:
“好热,你给我喝了什么?”
“百草枯。”
再往前走,刚上山,嗖!一枚飞镖擦着头顶过去了。
卫云旗捂住头发,秀发还在,松了口气,好险,被恋人夸过可爱的呆毛差点没了。
阮攸之抽出剑,一边将乱窜的飞镖打回去,一边尴尬的介绍:“这里是学习暗器的,除了飞镖、针、匕首都有,小心些,他们学艺不精,很容易误会自己或他人。”
话音刚落,卫云旗就看见一个手持飞镖的邪修,扔出、收回,飞镖没回手中,插自己脑门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