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师兄拯救计划(154)
回头望去,是一位身着黄色袈裟的垂暮老人,皱纹如沟壑、眼皮耷拉,遮住了半边眼,但露出的瞳孔却格外清亮。
周围僧人纷纷喊:“方丈好”,二人也学着他们的样子,点点头,叫了句“方丈”。
方丈充耳不闻,佝偻着背,径直走到二人面前,来回打量,忽然呵呵的笑了:
“呵呵,还是第一次见,姻缘线断了还固执的粘在一起的呢。”
“啊?”
“什么意思,还请方丈明示。”
信息量极大又莫名其妙,卫云旗直接傻了,阮攸之也蹙起眉头,疾声追问,并掏出一袋银子恭敬地奉了过去。
方丈推回银子,咳咳道:
“施主不用拿这俗物侮辱老衲,天机不可泄露,老衲只能赠予两个字:命定与重逢。”
说到命定时,他在看阮攸之,提到重逢,却瞥向卫云旗。
说完,直接走了,没给丝毫追问的机会。
二人对视,不约而同道:
“什么意思?”
别说他们听不懂,卫云旗的系统也是一片迷茫,它难得没有出声,任凭卫云旗怎么问都不开口,好半响,才支吾道:
“主人,我感觉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事,你有这个感觉吗?”
“……”
听它这么说,卫云旗的头也有些疼,脚步恍惚,要不是阮攸之拉着差点跌倒。
“卿卿,你还好吗?”
少年面色惨白,虚汗岑岑,手死死抓着阮攸之的胳膊,想掐,但又舍不得,最终改成了掐自己。
一炷香后,他才吐出一口气。
“攸之,我没事,只是头突然有些疼,感觉,像是忘了什么重要的事……算了,不想了,现在没事了,咱们走吧!”
阮攸之还是不放心,“要不要回客栈休息?”
“不用啦,真的!”
卫云旗挽上他的胳膊,转移话题:“攸之,方丈说命定时可是看着你的,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抱歉,我也不知道。”
阮攸之摇摇头,满脸歉意。其实,他也觉得有什么东西被遗忘了,问系统,也只说天机不可泄露,宿主自行探寻。
结合两个词,他冒出一个大胆的猜测:
也许爱在更早前就诞生了。
……
——
方丈的话只是插曲,很快便被心大的少年遗忘了,卫云旗拉着阮攸之,逛遍了大街小巷,吃过了所有美食,最后,在太阳彻底落山才踏上了回客栈的路。
天色昏暗,路上行人寥寥无几,卫云旗又累又困,揉了揉眼,再次睁开,视线内的东西差点将魂儿挤没了!
一台大红色的喜轿,正悄无声息的向他行来!
“攸、攸,攸之……你、你看见没?”他慌忙抓住阮攸之的手,吓的咬了好几下舌头,想跑,腿肚子却抽筋了。
乖乖,这就是中式恐怖的威力吗?话说,是鬼厉害还是阮攸之厉害呀?鬼能打过仙人吗?
阮攸之看出他想偏了,笑捏了捏他的掌心,指向轿夫,道:“莫怕,是活人。”
卫云旗顺着望去,瞧见影子,悬在嗓子眼的心才咚的坠回。
“是、是活人啊,吓死我了。”抱怨完,他嘟囔着凑到恋人耳边,咬着耳朵又道:“你不许笑话我,这怪我吗?哪有大半夜成亲的!”
“对,卿卿胆子可大了,不怪卿卿。”
“你还在逗弄我!”
“哪有,卿卿误会了。”
“……”
和恋人斗两句嘴,心情扬了几分,卫云旗拢起笑,继续向前走,忽然,在经过轿子时,耳朵不自觉耸动,觅到了阵阵哀怨的啜泣。
这喜轿有问题!
时间紧迫,来不及细想,他掏出从未用过的钟摆,窜到轿夫面前,晃了晃,顷刻,轿夫的眼睛便直了,四肢僵硬,怔怔的站在原地。
此时的他们,已经陷入卫云旗精心搭造的幻境中了。
收起钟摆,卫云旗三两步窜上喜轿,掀开车帘,视线和坐在轿中,正举着簪子、想往自己脖子刺的年轻姑娘对上了。
姑娘约莫十八九,面容俏丽,眼周红肿,身边还撂着一件崭新华丽的嫁衣,叠的齐整,却沾满泪水。
“你是何人?!”
突发变故,姑娘原本一心求死的心泛起惊涛骇浪,尤其是瞧见卫云旗头上的狼耳朵,手里的簪子调转方向,捏地死死的,胳膊带动全身,止不住的颤抖。
今儿也不是月圆之夜啊,怎么有狼人?
见状,卫云旗举起手,退后半步,连声表明来意:
“别怕,我没有恶意,只是路过听见哭声,这才拦下。姑娘,你今天是要成亲吧?为何要哭?”
话音刚落,姑娘的哭声和簪子一起砸向地面,一开始还很小声,在意识到面前人能救自己后,连忙软瘫在地,拉住卫云旗的袖子,扯出道道褶皱,声泪俱下道:
“您、您是仙人吧,求您救救我,我是被迫的,我不想嫁人,求您……”
在断断续续的描述中,卫云旗拼凑出了事情原委:
姑娘本是良家女,一直在附近的村子过活,有夫婿,但生的美貌,被镇子上的富绅瞧中,便用一顶喜轿将她强夺了去,夫婿为保护她,受了伤,现在还昏迷不醒呢。
许是怕人言,富绅特地挑了深夜,这才被他撞见。
“岂有此理?还有没有王法了!”怒火跃起,卫云旗拉起姑娘,将其交到阮攸之手中,道:
“你送她出城,越远越好,这里交给我。”
“好。”阮攸之颔首,答应了,但在离开前掏出一只刻着凤纹的小竹笛,道:“完事后记得联系我,我来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