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师兄拯救计划(216)
“朕知道。”
皇上擦了下干涩的眼角,起身,毫不犹豫的离开了荷花池。
……
这天剩下的时间,皇上继续批奏折,卫云旗就在旁边守着,到点下班,皇上叫住了他:
“云旗,你会介意吗。”
卫云旗笑着摇头,“儿臣当然不介意,这份殊荣是多少人盼都盼不来的,儿臣也很乐意代替永宸殿下为您尽孝。”
有拍马屁的嫌疑,但话说心坎里了,皇上颔首,默认了这个说法。
“好孩子,回去休息吧。”
今天是永宸太子的忌日,但二十年来他从未去过荷花池、不忍见那伤心地。
今天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突然想来也仅仅是因为卫云旗,他想,卫云旗的到来应该是齐儿怕他伤心,派人来安慰。
从今往后,就当是他的齐儿回来了吧。
——相府。
回去后卫云旗急匆匆沐浴更衣,换上睡袍,装模作样地躺在床上装睡。
吱呀。风吹开窗户,携了一片叶子进来后又自觉关上了,看不见人,但屋内多出缕缕不起眼的冷空气香。
房主人仍在装睡,直到面上被莫名的触感擦过才抬手打去,笑骂道:
“闹够了没?登徒子。”
“不够。”
作乱之人显形,正是阮攸之,他抓住爱人的手腕,又一口亲上侧脸,声音委屈落寞:
“我好想你,今儿难得见你却连句话都说不上。卿卿好薄情,我满心欢喜的来,你倒睡了……”
“我在等你,我也很想你。”
“果真?”
卫云旗坐起身,将头靠在恋人肩上,“攸之,我爱你哦。”
头次听到这么明晃晃的示爱,阮攸之红了脸,悄悄偏开视线,望月自叹:“卿卿,前几天你父亲来找我了。”
“哪个父亲?”他爹可多了,养父、生父、师父、还有皇上。
“卫宰相。”
“你来找你兴师问罪的吧,说了些什么?”自从坦白后,卫云旗就料到会有这天,也好奇会说什么。
阮攸之举起手,借着月光端详戒指,眼里只有上面那个小小的“云”字。
那是他心上人的名字、也是支撑他面对质问的底气。
几天前卫峥气势汹汹的闯进国师府,脸比锅底还黑:“说!你什么时候拐走我儿子的?”
暴露了,他不慌不忙地倒茶,规矩唤道:“岳父大人,请用茶。”
“谁是你岳父!”
卫峥气的七窍生烟,远没有面对儿子的和颜悦色。
不约而同,阮攸之做出了和爱人相仿的举动,他发了毒誓、也褪下戒指表忠心。
可惜卫峥不信,这段日子他除了工作,便是到岳父面前晃、在没暴露身份的情况下说了很多他和卫云旗的过去。
在他口中,他们互相救过好几次,是经历过生死的爱人。
岳父的态度终于好了一丝丝……
想着自己努力的成果,阮攸之笑了:“卿卿放心,岳父很和善呢。”核善。
“那就好,我还担心……”卫云旗也强打起精神,笑了笑,说到一半的话却被瞌睡覆盖。
好困,自从加入连天鸮后几乎没怎么休息过,真是自作自受。
阮攸之止住话头,轻声道:“好好休息吧,我走了,改日再来寻你。”
“唔,不行、不许走。”他困的意识模糊,手却固执的勾住恋人,不肯松开,“陪我,今晚不要走、好不好……”
多留一秒,就多一分被发现的嫌疑,可他的爱人更重要。阮攸之回握住少年的手,轻轻拍了拍,柔声哄道:
“安心睡吧,我一直在。”
“真的?”
“嗯。”
得到肯定答复,强撑的意识倾泻倒塌,卫云旗合上眼,手松开,整个人也倒在了床上。
半梦半醒间,他得到了一个迷迷糊糊的吻,和一声伴着月光的——“我也爱你。”
……
身体形成习惯,第二日不到卯时便醒了。
眨了眨干涩的眼,脑袋还没清醒,身体却条件反射坐起、朝身前扑去:“攸之,你真的还在啊……”
声音闷闷的,还卷着刚睡醒的迷茫。
阮攸之回抱住他,刚想回答,却听屋外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他住了嘴,与此同时房门被敲响了,小丫头俏生生的调调传了进来:
“少爷,您醒了吗?”
卫云旗也慌了,忙推了把面前人,可恋人却抱的更紧了。无法,他只得强装镇定对外喊道:
“先别进来。”
又贴到坏笑的恋人耳边,嗔道:“抱够了没?你还要去上朝、我也要上班,快走吧,朝堂上见。”
阮攸之垂下头,声音落寞:“卿卿好狠的心,我陪了你一晚上连句好都不得到,现在竟又被嫌弃了……”话到最后,他在少年通红的耳朵上咬了一下,像控诉,又像调戏。
这下,耳朵红的要出血了呢。
“你!你、你又逗我!”
卫云旗毫不客气,也在他脸上回了一口,留下一排浅浅的牙印,想到屋外的下人,又急匆匆哄了一句“好哥哥最好、最爱你了”便将人打跑了。
换好工作服,他赶在百官到前进了宫,朝堂严肃、有条不紊,他们谈论的话卫云旗听不懂、也没兴趣,便一直盯着站在最前面他完美的恋人看。
除了他外,皇上也时不时看一眼阮攸之,临下朝时才突然道:
“阮卿家,你这是……被狗咬了?”
阮攸之抚上脸上牙印,笑容耐人寻味,说出的话也险些将卫云旗气死,“是呢,那狗崽子调皮,但实在可爱,臣便让他咬了。”